兩邊的人隔著不到幾十丈互相壓槍，煤渣地被子彈打得四處飛濺。
程嶽索性不再繞，帶著人從車底鑽過去，貼著輪軸一路摸到另一側。
槍聲近得刺耳。
他一連打倒兩個人，身後士兵趁勢撲上去，將車廂後的機槍手拖了下來。
廢車廂剛搶回來半截，東面的倉房卻又響起一輪迫擊炮。
凍硬的土層被炸開一道豁口，積雪連著碎石往下滑，整段路基都跟著震了一下。
謝雲崢剛把一個受傷計程車兵拖進掩體，第三發已經落了下來。
爆炸掀起的氣浪把人撞得往前一撲，耳邊霎時只剩尖銳的轟鳴。
謝雲崢撐住地面，很快重新站穩，東側那挺機槍已經換到了煤倉和路基之間。
只要這挺槍還在，一連便出不去。
“掩護我。”他帶著兩個人貼著路基往上。
程嶽剛從廢車廂後出來，便看見他已經摸到了另一側。
舊鐵路在這裡高出荒地一截，下面原本是排水溝，後來煤場荒廢，溝沿多年失修，被雨水掏出很深的一塊。
雪把邊緣遮得嚴實，從上面幾乎看不出虛實。
機槍的火力又轉過來。
謝雲崢貼住一根腐朽的枕木，等對方換彈的一瞬起身，連續開了三槍。
煤倉視窗的人影倒下去一個。
跟在他身後計程車兵剛要往前，西側又有人衝上路基。
兩邊的距離驟然拉近。
謝雲崢反身打倒最前面的一個，剩下幾個人已經撲進十來丈以內。
槍聲混在一起，幾乎分不清來自哪個方向。
程嶽從車廂後衝出來，正要帶人往這邊壓，路基上方驟然閃過一道火光。
迫擊炮彈落下的位置，就在謝雲崢身後。
“團長！”
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半邊路基猛地塌了。
凍土、碎石和斷裂的枕木一起向下陷落，謝雲崢腳下驟然失去支撐，整個人隨著塌下去的土層往外滑。
他一把抓住橫在邊緣的舊枕木，半個身體已經懸在坡外。
下面是一處廢棄多年的煤溝，黑得看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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