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謝雲崢手中的雀兒慌忙掙脫，因動作太急，險些碰到門框。
房門很快合上，留謝雲崢站在原地，他看了眼空落落的手，眉頭隨即皺起。
程嶽站在院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方才那一嗓子顯然來得不是時候，可既然已經壞事了，話總不能再咽回去。
“少爺。”
謝雲崢抬眼看他，臉色算不上好看。
程嶽硬著頭皮道：“陸司令家的小女兒來了。”
謝雲崢眉間的褶皺更深了，沒接話。
程嶽只能梗著脖子，接著說：“剛到前廳，說是替陸司令送東西過來。”
謝雲崢這才抬眼看他，“母親叫你找的我？”
程嶽點頭，忍不住往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
其實他今日本就是找寧姑娘的，前些日子託人查寧清煙母家的事，有了些眉目，沒成想，撞上了陸司令的女兒來送禮。
這也就罷了，原是順路過來同寧姑娘說一聲，誰知道，才進院子，一嗓子先把不該驚的驚了。
早知如此，他就該在院外多站會兒，哎呀，他這該死的快嘴。
程嶽越想越覺得該給自己來上一巴掌的。
“是該給自己一巴掌。”
謝雲崢不知什麼時候，已走到程嶽身邊，說這話時，看都沒看他一眼。
“得嘞，是得來一下。”程嶽快步跟上，順勢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
出了聽雨院，謝雲崢才問：“她母親那邊，查得如何了？”
程嶽聞言，腳下一頓，他心裡忍不住嘖了一聲。
不愧是少爺。
他方才還想著，等把陸小姐那邊的事交代完，該怎麼開口提寧姑娘母家的訊息。
誰知這人倒像未卜先知，張口就問著了地方。
程嶽道：“當年替那家辦轉契的牙人已經死了，不過他兒子還留著幾本舊賬。”
“那人當年除了替人過契，也幫著聯絡腳行搬宅。舊賬裡有一筆，正是那處宅子易主前留下的。”
“幾車箱籠送去了南平碼頭。”
說到此處，謝雲崢看了他一眼，接著問：“去哪兒？”
“鶴川。”程嶽道：“那批東西當年是託一家叫廣順的船行送走的，船行後來倒了，原先的掌櫃也早不在津甯，我已經叫人順著這條線往鶴川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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