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話一齣口,圍著的幾人面面相覷。
寧清煙更是沒想到謝雲崢醒來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她昨夜明明已經想過,她並不生氣。
可眼下被他這樣直白地問出來,她反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寧清菸嘴唇緊抿,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而謝雲崢已扶著廊柱站了起來,他起身時腿還有些發麻,身形微微晃了下,很快又站穩。
晨光從廊外透進來,將他的影子一併壓至她跟前。
寧清煙這才發覺兩人離得很近。
謝雲崢身量本就很高,站起來後,幾乎將透進的光遮擋大半,他衣襟微皺,頭髮也不似平日齊整,少了幾分素日里的利落。
風一拂過,帶著些宿醉後的酒味飄散開來。
寧清煙下意識仰頭看他一眼,很快又把目光落下。
她想回屋去拿本子,剛一轉身,手腕便被扣住。
“對不起。”身後傳來帶有歉意的聲音,“昨晚我該早點叫人來和你說一聲。”
寧清煙回頭,一雙清澈的眼睛望向謝雲崢,輕輕搖了搖頭。
周圍的幾個下人都是有眼色的,見狀各自退了下去。
謝雲崢沒鬆開,又朝寧清煙近了一分,“真不生氣?”
離得又近了,寧清煙莫名地緊張,她下意識揪緊衣角,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兩人相識這麼久,像這樣面對面站得這麼近,還是頭一回。
謝雲崢平日待她再好,也總守著該有的分寸,可眼下他像是全然忘了一樣,一隻手還扣在她腕間,半點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寧清煙心亂如麻,哪裡還顧得上想該不該生氣。
她抬頭看他,想比劃自己要回房拿本子,眼前人卻已朝她伸出另隻手,掌心朝上,示意她寫。
謝雲崢垂眼看她。
昨晚在華春園隔著些距離還不覺得,當下離得近了,才發現她比自己走前圓潤了些。
原先略顯清瘦的下頜也柔和下來,氣色比從前好了許多。
看來他不在的這些日子,祖母和母親沒少盯著她吃飯。
人是養得好了些,膽子倒沒跟著見長。
照理說,這會兒也該把人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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