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袖，又道：“明日放學，我去接你。”
說完，像是怕她再生出什麼顧慮，乾脆替她定了下來：“就我們兩個。”
寧清煙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繼續糾結。
謝雲崢神色輕鬆：“別想了，明日再想去哪裡。”
***
放學時，寧清煙特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收書本。
許令儀原本約她一道去吃點心，見她不去，問：“今日有約啊？”
寧清煙點頭。
許令儀默默搖頭，在心裡替自家哥哥嘆氣，看來這一趟怕是要落空咯。
走前，許令儀遺憾地說：“那好吧，反正咱們天天見，也不差這回，我先走啦。”
寧清煙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校門口只有零星幾人，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福特車，車身很淨，冬日天光落在漆面上，泛著沉沉的冷光。
謝雲崢倚著車門，身上是黑色長呢大衣，裡頭仍是西裝，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峻沉穩。
他指間夾著半支菸，煙霧被風吹散。
寧清煙腳步微頓，她還是頭一次見他抽菸，薄薄的煙霧籠著眉眼，黑色大衣被風吹得衣角微動，她忽然想起國文書裡讀過的一句——
肅肅如松下風。
她呆愣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往前走。
謝雲崢看見她了，將煙掐滅，轉身從車裡拿出一條羊毛披肩，朝她走來。
直到跟前，肩上一暖，寧清煙才回過神，低頭不敢看他。
“怎麼才出來？”謝雲崢將她的書袋接過去。
距離太近，寫話的本子又在書袋裡，寧清煙剛要拿，偏一陣風迎面捲來，披肩險些滑落。
謝雲崢不知何時已將她護在身側，風被擋去大半，兩人捱得近，寧清煙能感覺到謝雲崢的手虛搭在她肩上。
這個姿勢...實在太過親近。
寧清煙臉上騰地熱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一時連肩膀都不敢亂動。
謝雲崢倒像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妥，替她擋著風，道：“先上車。”
寧清煙趕緊點頭。
到了車邊，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坐進副駕駛座。
謝雲崢繞到另一側上車，將她的書袋放到後座，這才發動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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