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親過，他便要她睡他的房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寧清煙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衣襟，謝雲崢抱著她往外走，故意道：“那你親我一下，我便送你回去。”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急著想從他懷裡下來。
謝雲崢忍不住笑出聲，寧清煙的手正抵在他胸前，連那笑聲帶起的輕震都感覺得到。
出了書房，廊下的風捲著雪撲過來。
謝雲崢將外衣往她身上攏了攏，抱著她往主屋走，等他低頭再看，才發覺她眼裡都急出了水光。
“好了，不逗你了。”
他進屋將她放在床沿，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小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你睡我房間，我去書房，外頭風雪這樣大，今晚別折騰了。”
寧清煙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蒙得嚴嚴實實。
什麼叫她小腦袋裡想些什麼？分明是他故意那樣說，還要她親他一下！
謝雲崢在床邊站了片刻，低聲道：“茉梅那裡，我會讓人知會一聲。”
聽見房門輕輕合上，寧清煙才把被子拉低一些。
屋裡只留著一盞燈，床褥間有淡淡的苦橙香，貼近枕頭時，又聞到一點松木的氣息，和他方才靠近時一樣。
窗外的風還在刮，寧清煙將被子蓋好，白日里繃著的那股勁兒慢慢散了。
她原以為自己躺在這裡，怎麼也睡不著，誰知沒過多久，便在那陣熟悉的氣息裡睡沉了。
***
第二天一大早，謝雲崢從書房出來，先去了主屋。
寧清煙已經走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放回原處，連昨夜被她扯亂的床幔都理好了。
昨晚她還把臉藏在被子裡，任他怎麼叫也不肯露面，今早卻跑得這樣快。
謝雲崢站在床邊，想起她快要急哭時瞪自己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程嶽拿著檔案進院，正撞見他從主屋出來，那笑還掛在臉上，謝雲崢看見他，竟一時沒收起來。
程嶽腳下一頓，往院門外退了半步，又抬頭看了眼院子。
沒走錯。
“少爺？”
“什麼事？”謝雲崢問。
“恆泰的現銀已備好，同豐貨棧那邊也有人盯著。”程嶽把檔案遞過去，眼睛卻還看著他，“您……昨夜睡得好嗎？”
謝雲崢挑眉，“怎麼這樣問？”
“沒什麼。”程嶽見他接過檔案時還在笑，忍不住問：“少爺，您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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