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好見另一位喉科醫生的日子，寧清煙早早就起床收拾了。
茉梅幫她繫好大衣的扣子，將湯婆子遞給她，嘴邊還不忘說：“姑娘，羅森醫生打電話來那天，我聽著心裡就不踏實。”
“若那位醫生也說能做，今天便要接著動手術了。”
寧清煙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拍了拍她撫平自己衣領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您盼著能好，我知道。”茉梅順著衣襟往下，將腰側壓出的褶皺一一撫平。
“可要是醫生說風險太大，您別硬著頭皮冒險。如今您能慢慢說幾個字，也是好不容易才練出來的。”
寧清煙朝她笑了笑，拿出本子寫：
我會問清楚的，等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誰惦記吃的了。”茉梅看完，忍不住笑，又道，“您回來好好歇著，想吃什麼，我去買。”
寧清煙輕輕捏了下她的臉，見茉梅不再皺眉，便抱著湯婆子出了門。
謝雲崢早在大門口等著，他今日穿了件淺銀灰的呢大衣，灰色裡透著白，在晨光下顯得清亮。
大衣內是同色系的馬甲和白襯衫，頭上還戴了頂灰呢禮帽。
這身裝扮，將他平日裡那股軍人的冷厲斂去了幾分，淺色衣帽襯得眉目格外清朗，顯出幾分矜貴。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望見寧清煙，便笑了，不是平日只略略揚起嘴角的笑，這回連眼睛裡都是亮的。
光照在他銀灰色的衣肩上，寧清煙隔著幾步望著他，忽然覺得那點冬日的暖意，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如同以往見到他內心的悸動，寧清煙只覺心跳加速，她想跑上前去擁抱他，但自己面皮薄，門房和司機又在場。
不等她下臺階，謝雲崢早已到跟前，緊緊地擁她入懷，不用她主動，他都會來到她身邊。
“我也想抱你。”謝雲崢貼在她耳邊，輕聲說。
寧清煙臉頰頓時一熱，她埋在他懷裡，嘴角忍不住上揚，原來他都知道。
過了片刻，謝雲崢才放開她。
司機識趣地坐進了車裡，門房也轉過身，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謝雲崢低頭看她一眼，笑意未消，牽她走下臺階，接過湯婆子放進車裡，才扶她坐進去。
等他也上了車，司機發動汽車駛向醫院，寧清煙的手還在他掌心裡。
到安濟醫院時，羅森正在診室門口等他們。
“寧小姐，謝先生，早上好。”他將兩人請進去，介紹身旁的醫生。
“這位是鄒醫生，專看喉科，你的病歷他已看過，今天還要親自看一下情況。”
羅森又問起她今早吃喝的情形，確認她照電話裡的囑咐做了，才請鄒醫生開始複查。
鄒醫生先問寧清煙，這些天說話費力時，喉嚨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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