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煙收回目光，翻到空白的一頁，寫下：
我明白風險，我想做。
她將本子轉給鄒醫生，又抬頭朝他點了點頭。
“好。”鄒醫生看過，道，“今天就安排。”
謝雲崢又問了麻醉和術後疼痛的事。
鄒醫生說，麻醉會有人專門照看；醒後喉嚨難免不舒服，若疼得厲害，護士會替她處理。
護士拿來安濟醫院的手術同意書，鄒醫生把手術部位與風險指給寧清煙看，等她逐行讀完，才讓她簽名。
寧清煙在“病人”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再往下，還有一處留給保人。
謝雲崢接過她遞來的筆，毫不猶豫地在那一欄簽了名。
寧清煙看見兩人的名字一上一下落在紙上，抬頭看向他。
他握了握她的手，只說：“我在外面等你。”
護士來領寧清煙，她把本子交給謝雲崢，跟著護士進手術室。
門關上後，謝雲崢在走廊的長椅坐下，將灰呢禮帽擱在膝上。
在寧清煙決定要做手術的那一刻，他有那麼一瞬間，是不想讓她冒險的。
即使她往後仍只能斷斷續續說幾個字，他也會陪在她身邊。
可她想要的是能恢復說話，他能讀懂她，卻不能替她開口。
若她受了疼，最後卻沒能得到盼著的結果，該怎麼辦呢？
有護士從走廊另一頭過來，他抬頭看了一眼。
那護士進的是別間病房，他又收回目光，過了一陣，門再響，他還是看過去。
他想起在天庵鎮時，寧清煙替他換藥，總怕碰疼他。
如今換她在門裡，他連看一眼都不能。
謝雲崢低下頭，才發現帽簷已被自己捏出一道摺痕，他鬆開手，將帽子放到身旁的椅子上。
牆上的鐘走過一個多鐘頭，那扇門終於開了。
謝雲崢立刻站起身。
鄒醫生走出來，說那處黏連已經分開，手術也順利。
往後要等傷處癒合，才能看出她的聲音能恢復多少。
謝雲崢先問：“她人怎麼樣？”
“還沒完全醒，待她歇過這一陣，你就能進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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