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蹊蹺的,畢竟他死在日本,日本鬼子估計巴不得他做一百年漢奸呢!幸好老天有眼,懲罰了這個為虎作倀的大倀鬼!”
胡文豹面帶微笑。
錢端端也微笑,詳細地補充道:“汪某某在1935年被刺殺過,中了三槍。”
“其中一顆子彈射中他後背的脊樑骨,子彈未能徹底取出來,因此埋下病根。”
“多年前的病根恰巧就是他病死日本的原因。”
牛冬秀激動地插話:“我更願意相信這是因果報應!誰叫他不做人,非要去做漢奸呢?”
“漢奸最招人恨!四萬萬同胞,每個人詛咒他一句,就能把他咒死!”
錢端端掩嘴笑,眉眼彎彎,懶得反駁這種迷信。
“胡哥哥,豫湘桂大潰敗,啥時候才能扭轉戰局啊?”林朱迪不再探究汪精衛之死,畢竟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復活,她轉而關心戰場大事,用雙手的拳頭撐著下頜,憂國憂民。
談到豫湘桂大潰敗,胡文豹絲毫沒有悲觀之色,畢竟他心繫延安,而不是陪都重慶那邊的蔣宋孔陳四大家族。
他放下茶杯,以“旁觀者清”的角度分析:“其一,透過抓壯丁湊出來的兵力,缺乏足夠訓練,又剋扣軍餉,不讓底層士兵吃飽飯,戰鬥力可想而知。”
“其二,獨裁統治下的新軍閥軍紀敗壞,不得民心,其中以湯恩伯為典型。”
“據說,當河南鬧饑荒時,他不僅不賑災,反而大肆徵糧、抓壯丁,搞得民怨沸騰。”
“洪水、乾旱、蝗蟲、湯恩伯,並稱民間四大害!湯恩伯官兒大,又受光頭喜歡,不管民間男女老少如何罵他,他依然做他的司令大官兒!”
“一聽說他吃了敗仗,恐怕有許多人要拍手稱快呢!哎!可悲啊!究竟誰是敵人?日本鬼子肯定是敵人,難道湯恩伯這種貨色算自己人嗎?”
越說越生氣,胡文豹長長地吐出一口火氣,又端起杯子喝茶。
牛冬秀趁機熱情地勸道:“胡記者,吃蘋果!可甜了!”
“你們接著聊,我去幫孩子奶奶拔鵝毛去!”
她起身走向廚房,順便嘆氣。
不知為啥,聽胡記者談大事時,她越聽越害怕,感覺到處都是敵人。
林朱迪一邊啃蘋果,一邊聊得津津有味:“湯恩伯就是大家常說的害群之馬。”
“光頭喜歡他,這就叫臭味相投,同流合汙!”
胡文豹重新露出笑容,對徒弟豎起大拇指,道:“可以寫篇稿子,好好罵一罵害群之馬!”
“寫了也沒處投稿啊!”林朱迪聳一聳肩膀,一臉無奈,說:“淪陷區的報紙歸日本鬼子管,凡是罵日本鬼子的文章都上不了報紙。”
“非淪陷區的報紙歸蔣家特務管,我寫一篇罵光頭愛將的文章,會不會引起蔣家特務的注意?上他們的抓捕黑名單?”
胡文豹不覺得為難,輕鬆地說:“除了這兩方勢力的報紙,還有第三方和第四方。你寫好之後,交給我就行,我幫你投稿。”
錢端端眉頭微蹙,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用稍顯懷疑的目光看向胡文豹。
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暗忖:第三方、第四方勢力的報紙,該不會是延安那邊的紅色刊物吧?還有民盟的刊物?文豹與赤色分子和左派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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