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拿了條熱毛巾過來，給她擦臉。
奶油蹭了滿臉，鼻子尖上也是，下巴上也是。
“以後聽不聽話？”
熱毛巾捂在臉上，沈滿月舒服得“嗯”了一聲，臉在毛巾裡拱了拱。
林天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以後還跟我倔不倔了？”
沈滿月嘴裡的奶油嚥下去了，才騰出舌頭來點頭：“聽話。哥哥的話我聽的。”
說完她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來得又快又真心，甚至帶著點親暱。
蛋糕面前，她的倔強，像奶油一樣，擱在嘴裡含一會兒就沒了。
林天佑挑起嘴角，看來胖丫頭老實了，懷柔政策管用了。
過了幾天，王二爺把師爺和柱子叫到家裡了。三
個人關起門來，談了一整夜。談了什麼，沒人知道。這三個人事後嘴也緊得很，那晚的事三人閉口不提。
半個月過去了。
王三爺還是每天帶著耗子在城裡耀武揚威，跟從前一樣。
可王二爺、師爺和柱子三個人，卻慢慢地從縣城裡消失了，不是忽然不見的，是一天比一天難找著人。
他們一走，林天佑反倒閒下來了。王三爺不待見他，可也不想輕易得罪他——畢竟柱子走了，王二爺不露面了，關鍵時刻還是需要林天佑這條好用的狗，所以特准他不用每天到跟前報到，也不用跟著出去做事。
林天佑樂得清閒，他正好可以多陪陪家裡的胖丫頭。
趁著柱子不在，林天佑將他的車偷偷開了出來。
沈滿月坐在副駕駛上，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想要，恨不得把整條街都搬回家裡去。
一路上，林天佑為了哄她，她要什麼給她買什麼。
沈滿月懷裡抱著一串糖葫蘆，嘴裡咬著，眼睛已經盯上別處了。
忽然她趴在一家首飾鋪子的櫃檯前面不動了。
櫃檯裡擺著一條珍珠項鍊，珠子圓圓的，在絨布上泛著光。
沈滿月看得眼睛都直了，臉貼在玻璃上。
林天佑懷裡捧著大包小裹的盒子，他站在後頭催：“丫頭，再買我可拿不下了。家裡那麼多東西還不夠你玩的？”
沈滿月沒搭理他。
她盯著那條珍珠項鍊，手指頭在玻璃上頭畫了一圈，小聲說：“好看……”
沈滿月抬起頭，眼睛紅了。“這個跟家裡的不一樣。”她拽著林天佑的袖子，“你讓我戴一下再走行不行？”
林天佑看不了她紅眼睛，他把懷裡的紙盒子往地上一擱：“那你就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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