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頭天天被關在這個院子裡,出了門就是牆,抬了頭就是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白天不在家,她一個人對著牆發呆,發夠了呆就睡覺,擱誰身上都得憋出毛病來。
林天佑琢磨著自己偶爾帶她出去走走,倒也不是不行,有他跟著,她翻不了天。
他把她拴在腰帶上帶出去,她就沒有機會自己偷偷亂跑了,要是這丫頭生了主意,總想揹著自己亂跑,到時候他不知道,更攔不住了。
他得帶著她,去哪裡,跟誰說話,看誰一眼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她想跑也跑不掉。
別人看沈滿月,就是個傻子,一文不值,可林天佑不這麼看。
他覺得她好看,胖乎乎的,白淨淨的,看著就想拴在腰帶上,走哪帶哪,誰也別想跟他搶。
林天佑站起來,把皮帶重新系回褲腰上。
做了個決定,以後她出門,自己得跟著。
沈滿月趴在床上,臉側著,嘴巴微微張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頭髮粘在臉上。
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露出一截小腿,上頭一道一道的紅印子。
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把被子拽起來,蓋在她身上。
林天佑買回蛋糕和藥膏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滿月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地還在呼呼大睡,昨晚哭得太狠了,累得天亮了都沒醒。
林天佑把藥膏開啟,走到床邊,撩起她的連衣裙裙襬。白嫩的屁股和大腿上,全是紅印子,一道一道的,有些已經腫起來了。
他蘸了藥膏,一道一道往上抹。
沈滿月睡得沉,什麼也感覺不到。
林天佑一邊抹藥一邊想——傻丫頭看上那個小白臉也不要緊。她記性本來就不好,過幾天不見,自然就忘了。他犯不上跟一個傻子較勁。
胖丫頭是他的。誰也帶不走。
他手往下走,忽然停住了,她後背有一塊不對。
他把裙子往旁邊拽了拽,後背上橫著一道青黑的瘀傷,從肩膀那頭一直拖到腰邊,腫得老高,邊緣發紫,中間已經泛黑了。
這不是皮帶抽的,皮帶打不出這種傷。
這是棍子抽的,傷的太重,一看這棍子抽的就不輕。
林天佑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沒落下去。
這一棍子也抽到了他的心裡,悶悶的,疼。他忽然忘了自己剛才也拿皮帶抽了胖丫頭一頓。
他把藥膏湊過去,在那道瘀傷的邊緣輕輕抹了一層,動作很慢。抹完了他也沒把手收回來,指尖在傷旁邊的皮膚上停了一下。
林天佑不由得嘆息一聲,胖丫頭是不能離開自己的,在這亂世中到處都是危險,沒了自己她是活不下去的。
沈滿月睡醒了,披頭散髮的,眼睛還是腫,因為哭過臉上帶著髒兮兮的。她趴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然後看見了那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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