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的林天佑拉開車門,衝沈滿月抬了抬下巴:“上車。”
回去的路上,車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沈滿月這回老實了,趴在車窗邊上看街景,什麼也不要了——不是不想要,是實在裝不下了,連坐著都要小心翼翼的,不敢亂動,生怕碰壞了哪一個盒子。
林天佑帶她出來本來是想讓她散散心,把那個姓蘇的蠢貨從腦子裡擠出去。
一路上沈滿月要什麼他給什麼,她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睜著兩隻眼巴巴地看他,他一看她,她就看別處,假裝沒看見,等他真掏了錢她又高興得什麼似的。
胖丫頭好哄,拿東西哄,拿吃的哄,哄著哄著就什麼都忘了。
柱子站在林天佑家樓下抽菸,等他回來。
一根菸抽到尾巴,一輛黑漆漆的轎車歪歪扭扭地朝他這邊開過來,開得像喝多了的人走路,一會兒左一會兒右。
柱子剛想笑兩句,忽然覺著這車眼熟,那不是他自己的車嗎?
他臉一下就變了。
原先的幸災樂禍全沒了,只剩下緊張,生怕那車在自己眼前散架。好在這輛車最終歪歪斜斜地在他跟前停住了,沒掉輪子也沒冒煙。
柱子剛鬆一口氣,就看見林天佑大包小裹地從車裡鑽出來,懷裡抱的、腋下夾的、胳膊上掛的各種各樣的盒子袋子。
林天佑私自動了柱子的車,被逮個正著,臉上卻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跟沒事人似的跟他打招呼:“哥,你來啦。”
柱子走近一看,發現自己的轎車被用成了貨車,車裡滿滿登登的裝著大大小小的東西,他心疼得大聲叫起來:“林天佑你這是把洋行打劫了?怎麼買了這麼多的東西?”
林天佑悶著聲地樓上樓下來回搬一些重的和大的盒子袋子,故作繁忙的樣子。
沈滿月倒是蹦蹦躂躂地跟在林天佑後面,一趟拿一樣小物件。
柱子站在車旁,仔仔細細看了一圈,確認轎車還完整,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天佑那開車的手藝實在把他嚇得不輕。
柱子靠著車門,悠悠閒閒地接著抽菸,冷眼看林天佑和沈滿月上上下下地搬東西,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林天佑心知自己私自動了柱子的車,惹了他不痛快,這會兒是不會幫忙了。他沒開那個口,自己帶著沈滿月一趟一趟地搬,搬得滿頭是汗。
柱子在旁邊看得幸災樂禍——活該,誰讓你們糟蹋我的寶貝。
等林天佑把東西全搬完了,柱子才慢悠悠地抬起腿,跟了上去。
客廳的桌上、椅上擺的滿滿都是兩人剛買回來的東西,連臥室裡也亂糟糟的堆了一地。
沈滿月也不管柱子有沒有地方坐,就在客廳裡把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桌上顯擺。
東西太多,值錢的和不值錢的被她胡亂堆在一塊兒。客廳本來就不大,這下被她擺得更擠了。
柱子站在門口,簡直無從下腳。
“嚯,”柱子靠在門框上,“你這是把首飾鋪搬回來了?”
沈滿月頭也不抬,正從一個小盒子裡翻出一對耳環:“柱子哥你看,這個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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