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後頭，她的眼睛一直沒離開林天佑。
“聽聞林先生是有家室的？”她看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嗯。”林天佑嘴裡塞著東西，含糊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貴夫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就是一個傻子。”
唐美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的時候用手背擋了一下嘴，眼睛彎起來，眼角有一點細紋，反倒比不笑的時候更耐看。
“傻子？”她笑著搖頭，“你這人，竟這麼說自己的媳婦，要是讓她聽見可是會傷心的。”
林天佑也不解釋，他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輕易提及沈滿月，尤其是不懷好意的唐美儀面前。
唐美儀站起身，從手包裡抽出一條真絲白色的手帕，走到林天佑那一側。
林天佑抬頭看她，嘴裡還嚼著東西。
唐美儀沒說話，微微彎下腰，手帕角從他嘴角擦過去。
她離得近，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帶著誘人的味道。
林天佑的頭猛地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皺著眉，眼睛瞪著她，神情戒備：“你幹什麼？”
唐美儀的手懸在半空，手帕角還捏在指間，她愣了一下，溫柔地笑了笑：“幫你擦擦臉，你躲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給你擦了。”
她直起身子，略帶嬌嗔地埋怨了一句：“你躲得這麼急，難道還怕我害你不成？”
“你給我擦臉幹什麼？”
“你嘴角有渣子。”
“有就有唄，為什麼要擦？”
林天佑這話說得簡直不通人氣。
她幾乎要被他氣笑了：“還能為什麼，當然是關心你呀。”
林天佑依然皺著眉頭，臉上的神情沒半點軟和之意，反而更加疑惑：“你為什麼要關心我？”
唐美儀把手帕往他臉上一扔，不重，手帕輕飄飄地落在他鼻樑上：“你說我為什麼關心你？不識好歹的東西。”
林天佑抬眼看著她，心中一動。女子旗袍貼著身子，露出一截白脖子，她垂著眼看他，身上的香味似有若無，帶著女人特有的韻味。
林天佑拿下來臉上的手絹，手絹還帶著女人的體溫，暖暖的，散發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
“手絹挺香的。”林天佑說完，直接把手絹塞進懷裡。
“香？那就送你了。”她扭著腰施施然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裡。
唐美儀重新給自己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後緩緩吐出口中的菸圈，香菸夾在她修長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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