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月哭著哭著，哭不動了。
她不明白。
她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大哥哥明明對自己這麼好，為什麼變得這麼可怕，把她按在這兒，弄得她生疼的，大哥哥還是大哥哥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大哥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她想不明白。疼也想不明白，怕也想不明白。
到後來她什麼都不想了，腦子空了，就剩嗓子眼裡一抽一抽的，迷迷糊糊間，聽見那個人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叫她。
“寶貝。”
“我的寶貝乖。”
疼是真疼。
沈滿月哭得委委屈屈的，嗓子已經啞了，乾嚎不出聲，就一抽一抽地掉眼淚，眼淚順著臉往炕單上淌，洇溼了一小片。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
能護的地方她都想護著。
她護不住自己，哪兒都護不住。
沈滿月閉著眼，不敢看身上的那個人。
在她心裡頭，這個人已經不是大哥哥了，她大哥哥不這樣的。
這個大哥哥是個大怪物。
張媽從前給她講過故事，山裡的大怪物，半夜下山，專挑胖丫頭吃，一口一個，連骨頭都不吐。
她當時聽得直往被窩裡縮，還問張媽：怪物來不來咱們家？
張媽說，不來，咱們家有大哥哥呢。
大哥哥。
沈滿月迷迷糊糊地想，大哥哥哪兒去了？
太累了，到後來身上怎麼疼的，那人什麼時候停的，她都不知道了。
她就記得一件事。
完事了，那個大怪物好像又變回了大哥哥。
他拿被子把她裹起來，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摟她，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跟平時哄她睡覺一個樣。
“睡吧。”他在她耳朵邊上說，聲音啞啞的，“沒事了。”
沈滿月不敢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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