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炕頭上那點事，林天佑把她摟緊了些，他不急。
她這個人，哪樣不是他教會的？一回生，二回熟，慢慢教，教著教著，她就習慣了。
他們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他低下頭，在她汗溼的頭髮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說，“沒事了，我不動你了。”
沈滿月在他懷裡抽抽搭搭，一聲比一聲小。
她困了，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林天佑睜著眼，聽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勻了，才合上眼。
他這個人，良心是沒有的。幹了混賬事，心裡頭依然能踏踏實實，倒頭就能睡。
唯獨對待胖丫頭，他是既捨不得又費心思，怕她委屈怕她過得不好，他每天起早貪黑的在外面玩命，就是為了能給她遮風擋雨。
睡著的沈滿月最乖。
不哭，不鬧，不跑，也不怕他。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是她天天都這麼乖，就好了。
年根底下了。
街上一天比一天熱鬧。賣年畫的，賣灶糖的，賣鞭炮的，攤子從街這頭擺到那頭，吆喝聲攪成一鍋粥。
林天佑帶著沈滿月趕了兩回集，年貨一樣一樣往家搬：紅紙，蠟燭，凍梨，二斤灶糖，還有一掛小鞭——是給沈滿月買的。她不敢放，可她愛看。
回到家，就開始年前的大掃除。
沈滿月搶了塊抹布，搶了張桌子。
她擦桌子。擦一遍，看一遍；看一遍，再擦一遍。同一張桌子，她擦了足有十幾遍，抹布在桌面上來來回回。
林天佑看了她兩眼，沒指望她幹活。
這丫頭，不給他添亂，就算幫忙了。
他自己挽了袖子，掃房，抹窗戶，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
等屋裡窗明几淨了，林天佑洗了手，往沙發上一坐。
桌上攤著買回來的紅紙。
他拈起一張，對摺，再對摺，折成小小的一沓，又拿起那把大剪刀。
剪刀張開，合上，“咔嚓，咔嚓”。
林天佑心靈手巧，再複雜的活計他只要看了幾次就能學會。
沈滿月耳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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