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年，日本大舉進攻侵略。
李大良即為招搖的抗日軍團，首當其衝地成為日本人追殺的目標。
李大良站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往下看。城下炮火連天，煙柱一根接一根往天上躥。
日本人很快就要打過來了，他知道日本人的侵略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抗衡的，可是他就是不能投降，誰跑他也不跑，面對氣勢洶洶的日本人他犯起倔來，打不過也不跑。
軍營裡，柱子和林天佑隨時待命。
柱子叼著菸捲，眯著眼聽城外的炮聲：“老張在前頭拼命呢，你說他拼得過嗎？”
林天佑坐在一旁，兩手插兜，聲音不帶任何的感情：“我看老張，回不來了。”
柱子呸一聲把菸頭啐在地上，摸出一根又點上：“日本人打進來，進得也太順了。半道上有幾個敢喘粗氣的？也就咱們團長傻，死守。”
他狠狠抽一口，吐出菸圈，扭過頭盯著林天佑：“你怕嗎？”
林天佑抬眼看他，反問道：“柱子哥，你怕嗎？”
柱子叼著煙，笑了。
他們哥倆這些年，死人堆裡滾過多少回。每一次林天佑這小子都有辦法化險為夷，這些年他們兩個見不得人的勾當，幹得比誰都利索。
可這一回不一樣，柱子心裡清楚，溜，還是溜得掉的。只是他不想溜，團長傻，他也想陪著傻一回。
他盯著林天佑的眼睛：“小林子，咱哥倆當年為什麼殺王二爺？這一回，咱再犯一回傻？”
林天佑笑了，他不怕。
當天早上，他已經派了一隊衛兵，帶著沈滿月出了城。
他交代得明白，他要是死了，衛兵就把沈滿月打死。
他要是活著，就帶著沈滿月接著過日子。
他怕沈滿月死在他後頭，他一閉眼，就能想到自己的傻丫頭，早晚叫別人領走，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胖丫頭成為別人的。
他的東西，燒了，毀了，也不能剩下成為別人的東西。
城外頭炮響成一片。
張營長果然沒回來。
報信的兵跪在帳外，說張營長衝鋒的時候叫機槍掃著了，人抬下來的時候已經涼了。
這一仗，打到後來，李大良和趙營長都親自上了，柱子被指派留在城裡守城。
趙營長營裡兵強馬壯，是全團的硬骨頭，日本人一時半會啃不下，兩邊從日頭正中打到日頭西斜，誰也沒啃動誰。
天黑透了，槍炮聲才稀下來，噼啪幾聲，不響了。
李大良和趙營長灰頭土臉地回到團部，兩個人往椅子上一坐，先吃飯，飯端上來，誰也不說話，埋著頭大口大口地扒。
那吃法，恨不能兩口並作一口，一碗飯三口見底，吃完了添飯，添完了飯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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