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林天佑果然撐不住了，渾身顫抖起來，跪在床前，從小櫃子裡翻出個箱子，開啟，翻找了一會兒，對著胳膊紮了一下。
他緩緩地閉上眼，人軟下來。
這幾個月他戒過好幾回，每回都是快熬過來的時候，有人衝進來，給他來一針。
藤堂靜瞧著他閉眼的臉，依然很滿意。
他最近瘦得厲害，那東西把他身上那股子倔強的野性消磨了不少，多了點軟和的意思。可她還是喜歡他，這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瘦下來，五官更顯了。
藤堂靜伸手摸他的臉，又摸他的脖子：“你多大了？”
林天佑從地上爬到床上，爬進她懷裡：“大概二十五了吧，不是很清楚。”
藤堂靜笑了：“怎麼連自己多大了都不清楚？不過你比我小三歲。”
他沒說話，把臉埋在她胸口，沒有任何想法，單單就是想找個地方休息下。
藤堂靜把手伸進他衣裳裡，摸他的背。
她常常覺得他像小孩子，稚嫩而又惹人疼，這讓她的心裡很喜歡，喜歡到想要好好寵他。
可有時候他又像頭不通人情的野獸，兇惡倔強，非要她狠狠抽打一番才能老實。
林天佑在她懷裡嘆了口氣：“我想我是叫你毀了。”
藤堂靜翻過身把他壓在底下：“寶貝，姐姐養得起你。”
他閉上眼。
染上那東西以後，他沒有再被折磨，可只要他不聽話就會被斷藥，直等到他痛苦地熬到生不如死，才有人來給他來一針。
林天佑順著自己的本能去感受，現在的他常常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林天佑和藤堂靜兩個人是很默契的，每次的歡愉都像是一場角鬥賽一樣，爭著彼此的主導權，往往最後都會酣暢淋漓地結束。
藤堂靜瞧著他。
昏暗的燈光底下，他瘦得厲害，五官甚至顯出幾分伶仃的意思了，配上他麻木的神情，一張臉是陰森森的美感，帶著一股子邪氣，像個成了精的妖物，專門出來害人。
想到這兒她又得意起來，這妖精再厲害，也攥在她手心裡，任她擺佈。
藤堂靜穿了身利落的軍裝，長長的捲髮一絲不苟盤在腦後，她站在落地鏡子前，左照右照，末了衝鏡子點了下頭，對自己很滿意。
林天佑躺在一邊的床上。床單捲成一團，繞在他腰上，他側身躺著，眼皮耷拉著，瞧她。
藤堂靜瀟灑地轉個身：“怎麼樣？”
林天佑睡眼惺忪地抬眼瞧了一下，沒誠意地說了倆字：“不錯。”
藤堂靜也不在乎，上前拍拍他的臉：“林先生，今天上面來人，等我回來帶你出去逛逛。”
林天佑把頭往枕頭裡一縮，悶聲悶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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