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等著。”
唐美儀衝他眨眨眼，彎腰鑽進車裡，又從車窗探出半隻手，擺了擺：“劉主席，路上當心。”
“唐小姐也是。”
車窗搖上來。
劉宏生站在風裡，看著汽車拐過街角。
手下把大衣給他披上，他擺擺手，自己往前走，走了兩步，忽然哼起舞廳裡那支曲子來。
車一拐過街角，唐美儀臉上的笑就卸了。
汽車拐過街角停下，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乾淨了。她摸出帕子，使勁擦了擦手，像沾了什麼髒東西。
“劉宏生這個混蛋，想得倒美。”
林天佑知道，她管每一個追她的男人都叫混蛋。她平等地嫌棄這些男人，但是她當面周旋得滴水不漏，轉過臉來一個一個罵，一個不落。
林天佑叼著煙，划著火柴，先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才把煙從嘴上拿下來，遞到她嘴邊。
“他想什麼了？”
唐美儀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冷笑一聲：“他想得美，想娶我去做他的姨太太。”
她把 “姨太太” 三個字咬得很清楚，心裡十分不屑，甚至有點恨對方，因為他用這個身份羞辱自己。
“我會給他做姨太太？他算個什麼東西。”
林天佑望著車窗外，慢悠悠開口：“他倒是不虧。娶了你，你們合夥的生意，往後就直接進他口袋了。”
“癩蛤蟆精，長得醜想得美。”
“不過 ——”
林天佑嘴角慢慢咧開一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唐美儀瞥他：“有屁就放。”
“不過誰要是娶了你這房姨太太，” 林天佑笑出聲來，“他家可就雞犬不寧了。”
唐美儀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把煙塞回他嘴裡，將外套的衣襟攏了攏，林天佑搖下車窗散煙，夜風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
“我看他今晚，有點等不及了。” 林天佑說。
“等不及才好。” 她說，“等不及，錢出得才快。這人貪。”
“貪才好。不貪的魚，不咬鉤。”
唐美儀嗤了一聲：“四十多歲的人了，學毛頭小子，張口欣賞，閉口欣賞。他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我看他是，人想要，錢也想賺。”
“那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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