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著，手沒從眼睛上挪開。
兩個月後。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戴著帽子，手裡提著個皮箱子，一瘸一拐地走進火車站。
上了火車，男子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望著窗外，沉默不語。
男子對面坐著兩名年輕的女學生。
兩個學生，一個長髮一個短髮，本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等看清他的臉，不知不覺間聲音低了，臉也紅了。
短髮的那個膽大些，紅著臉遞過一個蘋果：“吃個蘋果吧。”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接過來，咔嚓咬了一大口。
吃得粗魯，但因為他長得好看，兩個女學生對看一眼，倒覺得這一口，他咬得很有男人樣子。
見他吃了，兩人膽子大起來，東一句西一句地聊。
他話少，一邊啃蘋果，一邊聽她們說話。
長髮的女生問道：“你去天津幹什麼？”
男子用嘶啞的聲音回答：“我去找我妻子。”
一個如此漂亮的男人，千里迢迢地去尋找自己的妻子，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想到此，女學生的心立刻軟了：“你一定很愛你的妻子吧。”
男子剛好吃完一個蘋果，將蘋果核隨手扔在地上：“是的，她很愛我。”
兩個女學生在下一站就戀戀不捨地下了火車。
林天佑雙手抱胸，把帽子蓋在臉上，靠著車壁，閉著眼睛睡覺。
夢裡，沈滿月站在大院的門前，笑盈盈地向自己招手。
他摟著滿月走進大院。
李大良和柱子幾個營長圍坐在一桌麻將前，嘩啦嘩啦洗牌。
李大良轉過頭笑著看他：“兄弟，你咋才來？這一桌麻將我們都打完了。”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柱子就站起來指著他說：“小林子，哥哥的錢都輸光啦，記你賬上。”
“你哪次不是記我賬上。”
李大良笑了：“行了行了，開一把新的。” 他摸牌的時候，抬眼看林天佑，“聽說你最近忙？”
“嗯。”
“忙啥不能跟哥幾個說？哥哥過兩天上戰場，你去不去？”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去。” 林天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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