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的手下早就候在門口了，一見這架勢，趕緊上來把人架住。
柱子哈哈笑著衝高橋揮手：“高橋先生！下回！下回接著喝！”
高橋也不知道聽懂沒有，嘰裡呱啦回了一串，被手下塞進汽車裡。
唐美儀跟在後頭。
她走到車門前，停了一下，轉過身來。
夜風一吹，她臉上的酒氣散了些，眼睛卻亮得很。她看著林天佑，眼神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林先生，” 她說，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咱們後會有期。”
林天佑站在臺階上，也在笑。
他今晚笑了一晚上，卻沒到眼睛裡去。
他就這麼看著唐美儀，不點頭，不說話，也不說再見。
唐美儀跟他對視了兩秒，輕輕地擺了擺手，彎腰鑽進了汽車。
車門關上，車燈亮了，車子慢悠悠地開走了。
柱子在旁邊打了個酒嗝，捅了捅林天佑的胳膊：“看什麼呢？人都走了。”
林天佑沒理他。
他盯著那輛車消失的街角，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夜風涼，吹在臉上，酒意散得更快了。
“走吧。” 他說。
柱子一路上東倒西歪，扶著牆蹭回賓館。房門一關，他直起腰來，眼神也清醒了。
他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捧著涼水往臉上搓了兩把，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
出來的時候西服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領帶一把扯下來，團成一團塞進口袋裡。
剛才在飯店裡那副點頭哈腰、賠笑敬酒的德行全沒了。他站在屋子中間，襯衫領口敞著，頭髮溼了一綹貼在腦門上，臉上的笑收得乾乾淨淨，恢復了他以往的本性。
“高橋這個狗日的。”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每個字都帶著勁兒。
“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平時裝得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玩起來比誰都他媽的畜生。”
他往床上一坐，床板嘎吱響了一聲。他盯著地面看了兩秒，忽然抬頭看林天佑。
“那老東西摸你手的時候，” 柱子說，“你沒當場翻臉，算你沉得住氣。”
“翻臉有什麼用。” 林天佑扯了扯領口，“正事還沒辦呢。”
說完就走進洗手間，涼水冰得一哆嗦，酒意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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