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資格反駁，更不能上前回應這份心意，只餘下無處安放的煩躁。
李涯喉間發緊，半晌才擠出一句乾澀的話：“……婚姻不能賭氣。”
杭湄輕輕笑了一下：“我沒有賭氣。”
她抬眼看他，“你不肯要我，我總要找個能安穩過一輩子的人。”
李涯胸口一陣發悶。
他憑什麼難受？憑什麼阻止？
他只能死死攥緊拳頭，聲音很淡：“你想清楚就好。”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要回房間。
杭湄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開口：“你今天不高興，是嗎？”
李涯腳步猛地停住。
杭湄緩步上前，站在他身後，聲音輕得像嘆息：“你讓我嫁人，我開始看別人了。你為什麼不開心？”
“李涯哥哥，到底是你不喜歡我，還是你不敢要我？”
兩人四目相對。
杭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李涯哥哥，我能感受到的。你對我，從來都不是毫無感覺。你到底為什麼，非要一次次推開我？”
李涯脊背微僵，眼底壓著沉沉的情緒，沉默良久才開口：“你年紀還小，未經世事，分不清執念和真心。你現在一腔熱忱覺得非我不可。但你見過更多人，遇見真正合你心意的人就會明白，你今日對我的執著，根本算不上愛。”
杭湄被他說的忍不住莞爾，自己已經二十三歲了，卻被他說的像個不懂情愛的懵懂孩童。
“我分得清什麼是愛。”
她走近他，仰起臉，望著他英俊的眉眼。
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數清他垂落的眼睫。
她輕輕踮起腳尖。
李涯的身體瞬間僵住，卻沒有躲。
她湊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裡，藏著一絲極淡的慌亂。
她的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呼吸先一步拂過他的面頰。
那一觸極輕，像一片羽毛掠過，又像花瓣沾了露水，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已經滑到了鼻尖，最後，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唇角。
李涯的呼吸停了一拍。
耳邊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呢喃，聲音輕得像夢囈：“我怎麼會不懂愛……從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愛上了你……可在你眼裡，我只是個孩子……”
她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喉結，惹得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可我早已經長大了……”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皮膚，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可以成為你的妻子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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