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過後的一段日子,生活安穩又甜蜜。
李涯緊繃的神經短暫地鬆弛了下來,但他很快便收回了所有溫存,一頭扎回了保密局繁重的工作裡。
近期,站裡出了一樁頭等大事。
曾在共黨北方多地執掌地下組織的袁佩林選擇投誠國民黨,歸入了保密局。
他經手多年地下人事,北平、洛陽、開封一帶的潛伏脈絡,全都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
也正是因為他的招供,數十名隱秘人員接連落網,共產黨北方地下勢力遭到重創。
對保密局高層來說,袁佩林就是塊實打實的金疙瘩。
上頭打定主意,要把他送去北平,借他之手逐一清查餘黨,徹底肅清北方隱患。
為保穩妥,袁佩林被秘密押到天津,交由天津站看管。
吳站長心裡很清楚,這種要命的安保差事,全站最穩妥的人就是李涯,原本鐵定是交給他全權負責的。
可恰逢李涯剛新婚不久,陸橋山早就盯著這份功勞眼紅,逮著機會就往站長跟前吹風。
架不住陸橋山再三請功,再加上站長因為之前送畫的事情,對李涯頗為改觀,便體諒李涯新婚辛苦,不願讓他剛成親就扛重壓,最後硬生生將袁佩林的看護任務,交到了陸橋山手裡。
李涯心裡又悶又氣,明明是最該屬於自己的功勞,卻被陸橋山搶了先機。
可吳敬中定了調,站內人事排程由不得他,李涯縱有不甘,也只能壓在心裡。
陸橋山自覺撿了天大的便宜,一時間意氣風發。
他認為要把袁佩林安排到一個所有人的想不到地方。
繡春樓,天津衛最大的銷金窟。
裡外層層佈防,崗哨、動線、值守全都親自敲定,佈置得密不透風。
看著自己周全的安排,陸橋山心裡篤定萬無一失,只等著這件事圓滿辦結,靠這份大功徹底站穩腳跟,晉升副站長。
平日裡李涯公務繁重,早出晚歸是常態。
杭湄作為她的太太,把家裡操持的井井有條。
這天難得局裡清閒,沒有突發任務,也不用值守審訊。
李涯早早回了家,卸下一身緊繃的戾氣,神色鬆快了不少。
李涯鬆了鬆領口,轉頭看杭湄:“今兒站裡沒什麼事,我陪你去菜市?”
杭湄正挽著袖子準備出門,聞言看了他一眼,笑了:“你還會買菜?”
“小瞧你先生了。”李涯拿起外套,“走吧。”
街市上亂鬨鬨的。
杭湄蹲在一個菜攤前挑小白菜,李涯就站在旁邊,手裡拎著竹籃,看著她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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