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涯和杭湄從來不在乎這些旁人眼光。
兩人婚後朝夕相處,同進同出,往日里在站裡殺伐果斷、生人勿近的李涯,唯獨在杭湄面前,卸下所有鋒芒,變得溫柔內斂。
院裡、站裡的人看久了,私下都忍不住暗自詫異。
這真的是那個不苟言笑、鐵面強硬的李涯嗎?
沒過幾日,家屬院新搬來一戶鄰居,是黨通局的謝若林,帶著妻子穆晚秋。
搬家收拾的空檔,鄰里免不了碰面寒暄。
杭湄第一眼看見謝若林,就不喜歡他。
他周身透著一股精明市儈的算計氣,眼神浮動、功利外露,讓人本能地心生牴觸。
反觀他的妻子穆晚秋,斯文安靜、知書達理,眉眼溫柔舉止得體,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晚上,杭湄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她抬眼望去,只見李涯只穿著一件寬鬆的深色睡衣,半靠在床頭。
聽見腳步聲,李涯放下書,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微溼的長髮,他眼神暗了暗,伸手將她拉到身前,拿過一旁的乾毛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著頭髮。
“怎麼不擦乾了再出來,當心著涼。”
他語氣裡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杭湄順勢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輕聲說:“你幫我擦嘛。”
李涯無奈地輕笑了一聲,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越發細緻。
這時想起白天的事,杭湄輕聲和李涯說道。
“新來的謝先生,不太像政府做事的人。”
“倒是他太太晚秋,性子溫雅,很討人喜歡。”
李涯聞言把太太攬入懷中,輕聲和她介紹謝若林的情況:“謝若林算不上正經做事的人。”
“黨通局掛個空名頭,正事不幹,專門倒買倒賣訊息。誰給錢誰就是主顧,眼裡只有金條,沒有規矩立場。”
他抬眼看向杭湄,語氣帶著幾分叮囑,“以後院裡碰見,客氣兩句就行別理他。”
杭湄乖乖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李涯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底因為工作上的那點鬱結也散了大半。
他丟開毛巾,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鋪。
“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他低聲說,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隨後傾身壓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現在,你只需要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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