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浮現昨晚與杭湄的對話
他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門,擋在了學生們面前。
“同學們!同學們,大家不要誤會!”
李涯雙手往下壓了壓,語氣極其誠懇,甚至帶著幾分師長般的慈祥,就如他在延安二小當教員一樣。
“我是錢教授的學生,我們從北平來接錢教授搬家的。他現在不在家,去南開和老朋友見面了。”
他氣質溫柔儒雅,實在不像壞人,一時間學生們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李涯見有戲,繼續用他那溫和的語調忽悠道:“一會兒我們帶上他的東西,一同去火車站。如果你們想見他,可以去火車站等他。在那兒,還有一個簡單的記者招待會。大家快把箱子搬出來,別耽誤了火車,謝謝大家讓一讓!”
學生們一聽是搬家,還要去火車站見教授,原本激動的情緒瞬間被安撫了。
他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道,看著特務們把那個沉重的木箱抬上了車。
李涯站在車旁,看著車輛緩緩駛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錢教授,早就被餘則成的人趁著混亂救走了。
吳敬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站在桌前、還一臉茫然的李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剛才,上峰的問責電話剛剛結束通話,站長被罵得狗血淋頭。
而那個本該裝著核物理專家錢思明的木箱,在臺灣被開啟時,裡面爬出來的竟然是李涯安插的高階內線——劉閃!
“李涯,你運往臺灣那個箱子裡裝的什麼人?”吳敬中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劈了叉。
李涯有點奇怪站長為什麼會這樣問:“錢思明。”
“錢思明?!”
吳敬中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李涯的鼻子破口大罵。
“把你的腦袋從腳後跟裡拿出來,再用一次吧!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為什麼那個箱子裡爬出來的是一個叫劉閃,比你還愚蠢的傢伙?!”
李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自己看吧!”吳敬中抓起桌上的一份報紙,狠狠地砸在李涯臉上。
“錢思明留給報社的信已經見報了!人家不僅安全脫離了,還把我們保密局的事全抖落出來了!”
“你那個叫劉閃的高階內線現在臺灣砍甘蔗呢!”
“砍甘蔗?”
李涯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