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李涯,龍司令是警備司令部的人,抓人是他的職責。你有意見,找南京說去。”
李涯咬著牙,轉身就走。
他知道,這是陸橋山在背後捅刀子。
當天晚上,龍勝鋥就帶著憲兵隊“接管”了天津站行動隊的外圍據點。
名義上是“協同作戰”,實際上是把李涯的人全趕了出去。
李涯回到站裡,發現自己的行動隊連電臺都被收走了,理由是“統一調配”。
他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一拳砸在桌上。
而陸橋山,此刻正坐在龍勝鋥的辦公室裡,喝著上好的龍井。
“龍先生,李涯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
陸橋山放下茶杯,嘴角帶著笑,“行動隊的人,您挑幾個信得過的留下,剩下的,隨便找個理由打發走就行……”
這場行動造成的危害,遠比陸橋山和龍勝鋥預想的要大。
此次任務之後,天津的四個站點被迫轉入更深度的潛伏,兩名負責人在混亂中被捕,其中一人當場被憲兵用刺刀捅死。
訊息傳到延安,對方急電:“立即查明兇手,不惜一切代價營救被捕同志。”
但天津地下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吳敬中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擺著兩份電報。
一份是南京發來的,誇龍勝鋥“辦事果決,堪為楷模”。
另一份是毛人鳳發來的,語氣冰冷:“天津站行動隊為何被警備司令部接管?吳敬中,你給個解釋。”
他知道,這是鄭介民在背後捅毛人鳳一刀。
而他吳敬中,夾在中間,成了炮灰。
李涯則徹底被架空了。
他找陸橋山理論,陸橋山只說了一句:“李副站長,我和龍司令執行的是南京的命令,你有意見,儘管去南京告我們。”
李涯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肉裡。
而餘則成,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安靜地整理著檔案,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翠平晚上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今天街上死了三個人,都是我們的的人。我親眼看見憲兵拿槍托砸破一個女孩子的頭。”
餘則成放下筆,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他們不會囂張太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