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隱秘的茶樓雅座內,茶煙嫋嫋,卻掩不住空氣中緊繃的殺機。
陸橋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給對面的龍勝鋥斟滿了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龍司令,南京那邊催得緊,這次的任務,咱們得拿出點雷霆手段來。”
陸橋山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讓人心驚的狠辣。
“上頭的意思很明確,誰敢在這時候鬧事,就按投敵論處。咱們不僅要解決任務,還要藉機立威,讓南京看看,誰才是真正能替黨國辦事的人。”
龍勝鋥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默許。
見對方同意,陸橋山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不過,要想把這事辦得漂亮,還得先把天津站那幫‘蛀蟲’給清理了。您看那吳敬中,身為站長,不思報效黨國,反倒藉著職務之便,大肆敲詐勒索,貪汙受賄。我手裡早就收集了他中飽私囊的罪證?”
“還有那個李涯,仗著吳敬中撐腰,行事莽撞,之前的行動屢次失敗,不僅沒抓到共黨的把柄,反倒把天津站的臉面丟盡了。這樣的人,哪裡配當副站長。”
陸橋山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龍勝鋥的臉色,見對方眉頭微蹙,便知道火候已到。
他身子微微前傾,丟擲了最後的籌碼:“龍司令,您若肯點頭,我自有辦法讓這吳、李二人吃不了兜著走。”
“李太太絕色佳人,沒了丈夫的庇護……自然也就是您的了。”
聽到“杭湄”二字,龍勝鋥原本平靜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沉默了片刻後,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陸橋山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知道,這把借刀殺人的局,已經佈下了。
陸橋山的動作很快,快到連吳敬中都來不及反應。
第二天一早,警備司令部就以“維持治安”為由,派憲兵封鎖了南開大學周邊的幾條街道。
龍勝鋥親自坐鎮,名義上是“勸退遊行,”實際上憲兵隊緊鑼密鼓的包圍住他們。
領頭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憲兵隊就帶人衝進去,幾個帶頭的人當場被按倒在地,血糊了一臉。
訊息傳到天津站的時候,吳敬中正在喝茶。
他放下杯子,眉頭皺了起來:“龍勝鋥這是唱的哪一齣?誰讓他動真格的?”
陸橋山就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吳站長,南京的電報您也看了,上頭要的是結果。龍司令這是替咱們天津站扛雷呢。”
吳敬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陸橋山在背後推波助瀾,但現在箭在弦上,他不能攔。
攔了,就是“通共”的嫌疑。
李涯是在下午才知道這件事的。
他衝進站長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鐵青:“站長,龍勝鋥憑什麼越權抓人?那些人裡還有咱們線人!他這麼一鬧,天津的敵對分子全被驚動了,以後還怎麼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