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坐在辦公室裡,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腦子裡的線頭慢慢捋順了。
許寶鳳顯然是有人指使,她出現得太巧了,偏偏在翠平他們上山燒香的路上,偏偏又恰好認識陳秋萍。
他讓廖三民去查許寶鳳的底,很快查出來,這女人以前當過八路軍,後來被日軍俘虜過,再後來進了中統,又被辭退了。
一個典型的牆頭草,誰給錢就替誰辦事。
餘則成心裡大概有數了。
能調動許寶鳳這種人,又能拿到翠萍家裡情況的,天津城裡沒幾個。
他知道李涯一直想抓住他的漏洞,坐實他共產黨的身份。
因此他最開始懷疑的李涯派許寶鳳來的。
可是現在感覺李涯的嫌疑並不大,反而是從許寶鳳身上他看到一個熟人的影子。
謝若林。
兩個人都唯利是圖,金錢至上。
並且,謝若林之前就來家裡試探過翠萍,還拿出過延安的檔案。這個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而且餘則成之前偷過謝若林手裡的檔案,謝若林不可能不懷疑他。
但光靠猜不行,他得確認。
餘則成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門去了謝若林的住處。
謝若林正在算賬,看見餘則成進來,臉上堆起笑:“餘主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餘則成沒跟他繞彎子,直接說:“我有個情報,想賣給你。”
謝若林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賬本:“什麼情報?”
“月底李宗壬要當選副總統了,他身邊有個共黨,貼身的。”
謝若林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餘主任,這一情報我要定了!多少錢?”
餘則成看著他,想了想說:“就這麼個情報,你看著辦。”
謝若林搓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圈,最後停在餘則成面前:“這個價值一輛別克。”
餘則成笑了:“車另外再說,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以後在保密局,你只能跟我一個人做生意。”
謝若林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餘先生,我跟其他人沒有聯絡了。”
餘則成盯著他:“真的?”
謝若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之前是有一個。”
“不過你放心,我跟他做的生意不怎麼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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