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推開門的時候,屋裡飄著飯菜的香氣。
翠平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回來得正好,飯馬上好。”
杭湄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孩子正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四處看,看見餘則成進來,也不認生,咧著嘴笑,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
杭湄看見他,笑著點了點頭:“餘大哥回來了。”
“哎,杭湄來了啊,”
餘則成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沙發邊,伸手逗了逗孩子的小臉,“孩子最近長得真快,都快認不出樣子了。”
“可不是嘛,”
翠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剛才還跟我念叨,說孩子夜裡總哭,她一個人帶不過來。我說你讓李涯搭把手啊,他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天天泡在局裡不回家吧?”
杭湄笑了笑,沒接話。
餘則成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杭湄臉上,語氣很隨意:“李副站長最近是很忙呀,我這幾天在站裡都沒怎麼見著他。”
“聽說南京給他下了任務,保不準李副站長要堅守到最後一刻。”
杭杭湄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餘則成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些。
她太瞭解李涯了。
他太執拗了,保不準真像餘則成說的那樣,他要為所謂的信仰,為黨國捐軀,堅持到最後一刻。
翠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兩個人都沒說話,奇怪地問:“你們倆怎麼了?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沒事,”杭湄笑了笑,站起來,把孩子抱緊了些。
“翠平姐,我回去了,李涯估計快到家了。”
“這麼急?吃了再走嘛。”
“不了,下次吧。”杭湄抱著孩子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餘則成一眼。
餘則成坐在桌邊,沒看她,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涯推開門的時候,屋裡沒開燈,只有客廳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換了鞋,看見杭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懷裡沒抱著孩子。
“孩子呢?”他問,聲音裡帶著點疲憊。
“睡著了。”杭湄說,沒抬頭,聲音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
李涯沒察覺出什麼不對,走過來,伸手想去抱她:“湄湄,我回來了——”
杭湄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他的手。
李涯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在她身邊坐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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