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疾接話道:“只是現在別說鳳翔宣撫司的內局,整個南疆的局勢都不太明朗, 各自都是明哲保身, 不想惹上麻煩事。我們怕是不能對他們報太大希望。”
冷泉欽變得憂心忡忡:“所以, 我們依然不能放鬆警惕,還是得時刻戒備。”
“嗯。所以接下來的日子, 還是得辛苦大家。”吾羨鈺抬頭看了看夜空,“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讓丘兄, 今日已晚,我讓遷阿叔帶你們到嶺中休息一晚。思晴姐,你帶姐妹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到我以前的家院中休息。”
當天,虎山王讓丘留宿五蠹嶺的訊息傳到了白果嶺成阿珀耳中。
成阿珀原本前些天得知讓丘劫走五蠹嶺口糧時,還在幸災樂禍。見五蠹嶺三天沒有任何動靜的時候,更是心中暗喜。
後來,得知吾羨鈺帶人搶回了口糧還讓虎山的人親自送糧回嶺,他心中又添幾分怒氣,卻又不敢在人前表現出來。
直到晚上外人離去,屋中只剩下親信時,成阿珀才開口大罵:“這讓丘好歹也是一山之王,竟然也這麼懦弱,被一個女子打得服服帖帖,真是沒骨氣!”
白果領巫醫常笆也附和道:“就是。聽說那吾羨鈺在虎鳴山谷當著虎山眾人的面,指著讓丘鼻子罵他阿爹沒把他教好,這樣的恥辱他怎麼受得了?”
“我就奇了怪了。”成阿珀狠狠地拍了下桌椅扶手,“怎麼每一個被吾羨鈺挑釁過、打過罵過的人,都跟她成了朋友。除了李家和南家的人,一個被她氣死,一個被她殺死。要沒人治得了她,以後怕是要成一個到處亂咬人的瘋婆娘!”
“那就看看這次鳳翔宣撫司治不治得了她。”
常笆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站在領主的位置,可以理解她的一些行為。但是她吾羨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目無王法,就憑她私建軍隊並率眾圍攻石渠這兩件事,我不信鳳翔程家的人能忍。
掌權鹽馬鑑的那位,又是個要面子的,手上交不出軍需,暗地裡就默許李文舉的行為,想讓李家人背這幾百條人命。現在,該做的都做了,還是拿不出這筆軍需,他應該還是會想其他辦法,不然他鹽馬大監的位置也保不住……”
第二日,從忠州思南酒館來的十幾個姑娘,吾羨鈺根據她們各自的喜好給她們在嶺中找好了去處。
有的去了千繡紡做學徒,有的去到西渡寨跟隨聲含學習藥理,幫她打理藥房。餘下的思晴、思蕊等七個姑娘則選擇習武從軍。
早飯過後,讓丘帶手下兄弟辭別吾羨鈺,而後便回到了虎山繼續做他的一山之王。
吾羨鈺繼續與眾人駐守嶺中,隨時等候著鳳翔宣撫司的訊息……
……
鳳翔程府的大堂內,程千凡正坐於桌案前翻閱著五蠹嶺所呈交的卷宗。
一旁的鳳翔宣撫同知徐步雷問道:“長公子,五蠹嶺的案子如何是好?這事不論怎麼做,都會得罪人,給自己樹敵。”
程千凡垂眸沉思了一會兒後,道:“五蠹嶺的事,宣撫司有失察之責。五蠹嶺本就隸屬鳳翔宣撫司管轄,山中百姓遭難,宣撫司本應第一時間派人賑災支援。只是嶺中內亂是暗中爆發,又結束得很快,以至被其他事務給壓了下去。”
“但是,這位新任的領主,近日行事確實多有越界,當如何處置她?”
“她倒是一位挺有魄力的女領主。我還以為禾蘇之後,五蠹嶺領主應是大巫養子辛念卿……”
程千凡以右手食指摩挲著五蠹嶺的卷宗,而後看向房門外:“這南疆平靜得太久了,卻早忘了這本是一潭死水。若有人能把這死水給攪活,何樂而不為?”
徐步雷依然不解:“長公子的意思是?”
程千凡並不答話,他看向卷宗上“吾羨鈺”的名字,嘴角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時,門外突然有人來報:“長公子,忠州城那邊有情況。徐茂世傳信,說在城中遇到了楊將軍之後。”
程千凡立刻站起了身,離開了桌案,並吩咐道:“徐大人,煩請您幫我去望龍城查些事。我現在要去一趟忠州。”
見程千凡要出行,隨從立馬給他拿來了披風並牽來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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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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