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翊不可思議地搖著頭,越過玄漓往辛念卿的方向走去。
他蹲身在辛念卿身前,又將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而後發出了一聲冷笑:“苗王吳阿凱,辛氏部首領辛夷,都是我們苗家不可多得的將才啊!都死了,都因為楊卿至死了!”
說話間,亞翊雙眼已經佈滿血絲,右手刀已經高高舉起,口中憤恨地念著:“楊卿至殺兄殺妻,死一萬次都不夠!”
見狀,玄漓又迅速挽起無念劍,朝亞翊的刀刺去。
還沒等無念劍擋下亞翊的刀,眾人又感受到了一股強壓朝河谷邊衝來。
瞬間,那一股強大的內力將玄漓的劍與亞翊的刀雙雙擋開。
玄漓又迅速收回了無念劍,而亞翊則被這內力震倒在地。
而後,一位黃髮老太太出現在河谷中,她緩緩走到玄漓跟前,二人無言對視了半晌。
這時,河對岸的姜楓吟開口叫了聲:“師父!”
聽聲,大長老巴蔓以在河對岸輕輕一揮手,困住姜楓吟的蛛絲便立刻斷開了。
巴蔓以雖已是耄耋之年,她的面容上卻依舊能感受到那雍容端莊的氣質,那雙眼也並沒有因為歲月而變得渾濁不清,依舊炯炯有神。
巴蔓以看著眼前的玄漓,先開口喊了一聲:“朱老頭子。”
玄漓此時也微笑著回了一句:“巴老太婆。”
玄漓又看了眼巴蔓以的手,道:“沒帶你的巴王劍來,說明不是來找我打架的。”
巴蔓以輕笑了一聲,道:“若你剛剛那一劍是帶著殺氣的,我自然就提著劍來砍你了。”
“哎,咱又不是這些小年輕了,老說些打打殺殺的幹什麼?”
玄漓收起無念劍,繼續道:“既然你也來了,那我就一起把話說清楚了。念卿他現在是我山海堂的一員,與我徒兒長歌作伴,一起給我養老送終。這部中,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為難這孩子。還有,若你們還是介意我漢家人的身份,做什麼事都對我遮遮掩掩,那就別認我這個長老了。”
聽言,巴蔓以笑道:“這些話,你該跟長執事姜圖南說去。我來,只是想帶走我的徒兒阿吟,她欠功課了。”
而後,巴蔓以又朝玄漓面前走了兩步,聲音放低了些:“這個孩子對蚩尤部並沒有什麼威脅,要留在這沒什麼問題。只是,你若想他活得長久些,能給你養老送終,那還是不要讓他出蚩尤部為好。”
“我只是把他接到山海堂來暫住,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只管交給這些年輕人自己去選,我不會干涉他們的人生選擇。”
玄漓又看向對岸的姜楓吟:“既然這樣,那就勞煩你的徒兒楓吟丫頭把這些話轉告給長執事,若他們不想認我這個長老了,那我就帶著兩個孩子退到我的小隱山居去。反正,我又不止這山海堂一處棲身之地。”
話畢,玄漓飛躍到河對岸,扶起長歌,並在他胸前點了幾處穴位,以掌力渡氣疏通了長歌的經脈,長歌瞬間覺得渾身又舒朗了起來。
玄漓道:“臭小子,什麼招都接,我是這麼教你的嗎?你們這幾個孩子,對部中長輩出手,又要被罰嘍。”
長歌擦乾了嘴角的血跡:“師父,只要能救下辛念卿,我們什麼罰都認。”
隨後,玄漓又來到辛念卿跟前蹲下身,並伸出手掌以體內真氣給辛念卿療傷。沒多久,辛念卿便覺得內傷好了很多,可以再次站立了。
玄漓起身後,朝辛念卿伸出手想拉他起來。
但辛念卿卻抬頭猶豫地望著玄漓,他覺得自己這次既連累了朋友,也連累了玄漓,二黃也為了他丟掉了性命,心中滿是愧意。而那些真真假假的訊息混雜在一起,也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內心,讓他難以接受和麵對,也讓他不知如何做抉擇。
辛念卿眼中泛起了淚光,他望著玄漓,痛苦地問道:“阿伯,我現在究竟該去哪?我究竟,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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