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護士愣了一下，沒再多問，只是動作放得更輕了些。
就在這時，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我用完好的左手艱難地劃開螢幕。
是旅行社專屬管家發來的微信。
“霍先生，您要求的馬爾地夫雙人蜜月遊，已經按照沈小姐的指示，改簽為三亞四人親子游了。”
“因為降艙和更改目的地，產生的差價已經原路退還到沈小姐的賬戶。”
“請您確認最終行程單。”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螢幕的光晃得我眼睛發酸。
馬爾地夫的蜜月旅行，是我提前半年就開始規劃的。
我選了最隱秘的水上別墅，定了兩人專屬的燭光晚餐。
為了湊出半個月的婚假，我連續加了三個月的班，把所有專案進度都提前趕完。
可現在，沈沐微連一句商量都沒有，就把屬於我們的蜜月，變成了帶顧星辭父女的三亞親子游。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是用怎樣一副悲憫的口吻去安排這一切的。
“星辭一個男人帶孩子沒出過遠門，琪琪一直嚷嚷著想看海，我們就順便帶他們一起去吧。”
這種話，她這幾年說了太多次。
我關掉手機螢幕，沒有任何回覆。
包紮完傷口，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我打車回到小區。
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沈沐微正坐在沙發上回訊息，聽到動靜抬起頭。
她的目光在我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很快移開。
“捨得回來了？”
她語氣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
“以後別總拿離家出走這一套來威脅人，這很幼稚。”
我沒有接話，換好鞋準備回臥室休息。
剛走近次臥，我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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