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徽寧眸色怔然, 彷彿被洞穿心思一般有些狼狽的低下頭, 沉默不語。
老夫人輕輕摸了摸她額髮:“你孃親離世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給你取字阿稚,便是願你能永遠像稚子一般無憂,祖母知道,聖旨來的突然, 你心裡有委屈,這趟江南之行,也許能讓你有不一樣的心境,你爹爹那邊不用擔心,祖母替你說。”
謝徽寧低著頭,睫毛漸漸濡溼:“謝祖母關懷,孫女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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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閃而過,謝飛崇告了假,說要送謝徽寧去江南,出發那天,謝飛章沒出現,像是對自己嫡女遲來的叛逆格外的不滿,選擇了眼不見心不煩。
老夫人年紀大了,便只在府門前殷切囑咐,又囑咐謝飛崇務必要安頓好謝徽寧才可回京。
去江南要走水路,一行人連帶著主子和一眾奴僕及各種行李,謝徽之一路相送,到了渡口,沉默了半晌的少年終是開了口:“阿姐,你要照顧好自己。”
許是馬上要離京了,謝徽寧心情較之前些?平復了些許,她彎唇輕笑,伸手彈了下謝徽之的額頭:“作甚擺出這樣一副神情,不過是去江南幾個月罷了。”
少年的身高日隱隱快要超出她了,還是乖乖站在原地任由自家姐姐輕彈額頭,眨了眨眼抿唇低聲開口,語氣低落:“…嗯,知道了。”
謝徽寧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額髮,靠近了些,眨眼笑著低聲道:“爹爹今?不曾告假,硬要上朝,怕是氣悶的很,安撫爹的任務就交由你了。”
謝徽之撇唇:“阿姐慣會逗我。”
謝飛崇日經上了船,渡口處,謝徽寧披著一件湖綠色的披風,瞳色微晃,笑意瀲灩,她輕輕伸手虛抱了一下謝徽之:“好啦,我該走了。”
回過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謝徽寧微頓,回頭看過去。
一身墨藍色常服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發頂束著金冠,他急急的拉起韁繩,翻身下馬,大踏步走過來,面色有些沉鬱和焦急,在看到湖綠色衣裙的少女站在渡口邊看過來,他緩了緩神色,站停在她面前。
謝徽寧微仰起頭看面前的男人,從那?在她院裡那不太愉快的匆匆一面,他們日經多?不曾見過了。
蕭晏珩有些沉默,似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般,抿了抿唇。
“殿下怎來了?”謝徽寧直視他,烏黑的瞳眸裡映出了男人清晰的倒影。
蕭晏珩閉了閉眼,開口的聲音有些澀:“你要去江南?”
謝徽寧無聲的點了點頭。
“……是為了躲開我?”蕭晏珩看著她,眉宇間夾雜著一縷痛色,他沒忍住上前半步,想靠近卻又猶疑一瞬,“阿稚,你真的這麼厭惡我嗎?”
“賜婚一事,我……是我不該不顧及你的感受,我只是受不了你想嫁給旁人…”蕭晏珩伸手想拉住她,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時瑟縮了一下。
那天夢裡她昏倒在地,她的指尖似乎也是這般冰涼……
蕭晏珩恍惚了一瞬,耳側謝徽寧的聲音重新響起:“殿下多慮了,此去江南,不過是謝家祖業有些沉痾需處理罷了。”
謝徽寧抽回手,彎眸笑了下:“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吧,徽之,好好照顧爹爹和祖母。”
蕭晏珩嚥下口中未盡之言,她的氣息翩然遠去,頭也不回的進了船艙,謝家的船緩緩離開渡口,蕭晏珩遲遲未動,男人頎長的身形立在原地,一時寂靜。
“殿下?”謝徽之遲疑的出聲,打斷了蕭晏珩的思緒,他收回留戀的目光,輕嗯了聲,垂下眼睫,“你阿姐…可有說何時回京?”
“阿姐說,可能有幾個月,但年節前定是會回的。”
蕭晏珩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兩人騎著馬往回城的方向去,剛剛入城,就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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