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程皇后猛的站起身,“錢貴妃被降位了?”
蕭晏珩驚訝的挑眉,想來方才父皇命蘇和正傳的旨意定是這道了……
程皇后見蕭晏珩若有所思,揮揮手示意李德安先下去,話語間有些急切:“珩兒,你是不是知道?”
“母后大約還不知道,錢勳昨日在大理寺監牢自殺了。”蕭晏珩想到這事便有些不愉,“想來,父皇不會輕易放過錢家的。”
程皇后聽完,笑了起來:“那錢妃和蕭晏景這下總不能再時時想著給你找不痛快了。”
“蕭晏景本也無法影響到兒臣。”蕭晏珩勾了勾唇,沒有將他放在眼裡,“母后莫要操心這些,兒臣有分寸。”
程皇后點頭,喟嘆一聲:“你呀,從小就不曾讓母后操心,這大了,在這婚事上……”
見程皇后說著又將話題繞了回來,蕭晏珩捻了捻手指,有些不悅的蹙眉起身:“母后,這樁婚事是我求來的,我也說過,太子妃的位置只會是謝徽寧的,這話您就不要再說了。”
“時辰不早了,兒臣先告退了。”
他說完就走,程皇后反應過來瞪著他的背影,想再說什麼都來不及,只能氣悶的哼了一聲:“我看他是大了,對母后都不耐煩了!”
漣漪在一旁勸道:“娘娘莫惱,殿下一向自有分寸,您也別憂心。”
“罷了。”程皇后舒了一口氣,唇角輕揚,“你再去打聽打聽錢妃那邊的境況,想來她那熱鬧的很吧?”
離開風棲宮一路出了皇城,蕭晏珩瞥了眼憋了一路似乎有話要說的扶風:“你要說什麼?”
扶風撓了撓頭:“屬下等殿下時,聽見有幾個小太監說蘇公公也去錢府宣旨了,就是有點好奇……”
兩人剛回太子府,就聽的驚雷來報:“錢老尚書被聖上貶了官職,現在已經不是戶部尚書了,陛下打發他去了翰林院做了學士。”
“哦?”蕭晏珩挑眉,“錢家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扶風也面色舒展的道:“看來大皇子此時恐怕在府裡不得安寧了罷。”
“他若是有他母妃半分心計,我還能多將他放在眼裡些。”蕭晏珩輕哼,隨即鳳眸低垂看向掌心碎玉,“無需理會他,扶風,你去找幾個精通玉器的工匠來。”
*
晨起的微光照進窗欞,妙棋小心的撩起隔間簾子,將安神香覆上,就聽的床幔裡傳來動靜,她頓住動作,小聲道:“小姐?”
謝徽寧嗯了聲,坐起身,拂開帳幔,妙棋連忙上前扶她坐好,服侍她披好外衣:“是奴婢吵醒您了嗎?”
謝徽寧搖了搖頭,抬眼看了眼外面的天光,輕輕揉了揉額角,幾乎整夜未眠讓她有些倦色:“起身吧。”
妙棋看她臉色便知她沒有睡好,有些憂心的扶著她坐在軟榻上:“小姐又沒睡好,這安神香似乎不管用,今日奴婢給您去城中藥鋪開點安神的方子吧?奴婢聽說那家杏林堂的安神方子最為管用。”
謝徽寧單手撐著頭,支在小几上,聲音悶悶的應聲:“我也一道去吧,整日悶在府裡都要悶壞了。”
用過早膳,素書妙棋便陪著謝徽寧出了門,杏林堂的人倒不多,妙棋多開了幾副藥,又仔細詢問大夫注意事項,倒顯得一起的謝徽寧有些無所事事般站在一旁。
開好方子,兩人往外走去,經過東街,看到一家綢緞莊,她頓住腳步:“素書,我記得那家鋪子是謝家的吧?”
素書遠遠看過去,回憶了片刻,點頭應是,又有些疑惑:“是的小姐,那鋪子有什麼不對嗎?”
謝徽寧蹙眉看了片刻:“我記得上次盤賬時,那家鋪子的掌櫃曾和我說,鋪子生意非常不好,入不敷出,連夥計的銀錢都發不出來了,還不到一月,怎的這麼熱鬧了,掌櫃的生意大有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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