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交易給何人,具體到戶具體到人。”蕭晏珩冷笑,“少在這裡打馬虎眼。”
“錢家乃世家,錢尚書是戶部尚書,你的親妹妹是宮裡的錢貴妃。”蕭晏珩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你錢勳,為何這麼需要銀兩?甚至不惜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錢勳低下頭,再次閉口不言,雜亂的頭髮擋住了他的神色。
“扶風。”蕭晏珩懶懶開口,長睫垂下,“既然他不願好好開口說話,那就讓他見識見識太子府的手段。”
錢勳神色微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扶風指揮著獄卒堵住了嘴,很快就被拖走。
蕭晏珩微微閉上眼,往後仰靠,指尖輕點扶手,那頭隱隱約約傳來悶叫的痛呼聲,他神色不變,左手撫上胸口,似乎能感受到那塊玉佩的溫度,他彎唇無聲笑了笑。
過了許久,扶風重新走了過來,帶過來一陣血腥氣,他恭敬地站立回蕭晏珩身邊:“殿下,他嘴巴緊得很,一口咬死全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骨頭倒還挺硬。”蕭晏珩睜開眼,眸色愈發冷厲,“將他扔進去,派個人盯著他,今夜不許他睡著,孤明日再來審。”
錢勳垂著頭,被兩名獄卒拖著,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扔在牢房的草垛上,閉著眼如同昏死過去一般。
蕭晏珩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那蜷縮在地上的人:“錢勳,儘快想清楚,你的老父親,你的妹妹,還有你的親外甥,都在等你的回答。”
蕭晏珩甩袖離開,牢房的門被重新鎖上,鎖鏈叮噹作響,蜷縮在草垛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扶風跟著蕭晏珩往外走出一段路,沒忍住問:“殿下,您真的覺得他背後有人指使嗎?”
蕭晏珩步伐不停,語氣卻篤定:“一定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人,可能讓他這麼護著的,我一時竟不明白是誰。”
“難道是……”扶風壓低了聲音,“大皇子…”
蕭晏珩卻搖頭:“我那皇兄,雖愚蠢,卻不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不是他。”
“罷了,明日再來。”蕭晏珩眉眼壓低,有些倦色,“叮囑過了嗎?”
扶風點頭:“已經交代過林大人,今日務必盯著錢勳,不許他睡著,屬下看他明天是不是還這麼硬骨頭!”
許是受了傷精神本就差些,也許是這一天有些心力交瘁,回了太子府,蕭晏珩竟很快就陷入了黑沉沉的睡眠。
再次被扶風喚醒時,蕭晏珩竟有些遺憾自己一夜無夢,前日里那個荒謬又真實的夢始終纏繞他的心底,似夢而非夢。
“殿下!”外間裡扶風的聲音有些急切,“殿下,錢勳出事了!”
蕭晏珩陡然從床上坐起,神思瞬間清明:“怎麼回事?進來說。”
扶風服侍他更衣,一邊急匆匆的道:“屬下方才接到林大人派人送來的訊息,說早上一名獄卒去換昨日值夜的那名獄卒的班,發現對方睡著了,那錢勳不知何時已經自殺了!”
“混賬!怎麼看的人!”蕭晏珩面色沉怒,“立刻去大理寺!”
可為時已晚,錢勳似是下定了決心要赴死,咬舌自盡之際,下了狠勁,舌頭都斷了大半,已無回天之力。
蕭晏珩立於牢房門前,看著太醫惶惶的神情,心情憋悶,一腳踹翻了那個看守不力睡著的獄卒:“滾下去領八十軍棍!”
周圍一群人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皆是戰戰兢兢,蕭晏珩再度看了眼錢勳僵硬的屍身,閉了閉眼,聲線冷冽:“林咎,隨孤進宮面見聖上,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林咎跪在左側,深知此事關係重大,而自己責無旁貸,深深磕頭應是。
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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