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愣了愣,有點摸不著頭腦:“您是?”
“我就是你口中的謝家嫡女,未來的太子妃。”謝徽寧似笑非笑,輕敲桌面,“讓你們掌櫃的出來。”
夥計嚥了咽口水,連忙一迭聲道:“原來是東家,小的馬上,馬上。”說著就往後面跑。
很快,周掌櫃就來了,一身青衫腳步匆匆,笑的臉上的褶子都皺巴起來:“大小姐,您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店,接待不周接待不周。”
“還不快去給大小姐上茶!”掌櫃的斥責夥計,方才那夥計被罵了也不敢吱聲,唯唯諾諾的下去。
“茶就不必了,掌櫃的,這個月的賬本,現在就給我看看吧,正好來你這裡了,也省的你再跑一趟府上。”謝徽寧坐下在圈椅上,抬眸看向他,烏黑的瞳孔微彎。
周掌櫃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賠著笑,言辭有些閃爍:“您稍等,稍等,我這就去。”
賬本很快到了謝徽寧手裡,她一頁頁翻閱著,周圍一片寂靜,幾人大氣不敢出,周掌櫃立在一旁,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謝徽寧慢條斯理的翻著賬本,翻過幾頁,手上動作頓了頓,賬上記載:採購蘇緞百匹,支出八百兩,修繕鋪面,支出二百五十兩。
她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心,且不論上等蘇緞一匹也不過六兩銀子,百匹布料加上運費,也不會有八百兩,況且她記得這鋪子去年年初才翻新過,何來這二百五十兩的修繕數目?
啪的一聲,謝徽寧放下賬本,目光看向掌櫃的,那掌櫃的在她的目光下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周掌櫃,我記得年初你說綢緞莊虧空銀兩,入不敷出,要從謝府公中借支銀子發給夥計銀錢?”
“一邊做假賬糊弄謝府,一邊私自貪墨公中銀兩。”謝徽寧冷笑,一巴掌拍在桌上,“周掌櫃,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說,貪墨的銀兩都去往何處了?”
周掌櫃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還想嘴硬:“東家……您說的什麼,小的沒聽明白……”
“不說?那你是想去京兆府的監牢說還是大理寺的監牢說!”謝徽寧聲音拔高,怒意上漲,“今天我來的突然,來不及做好假賬給我看了?”
撲通一聲,周掌櫃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倒在地:“大小姐明鑑!老奴、老奴絕不敢...”
“你敢不敢,賬冊說了算。”謝徽寧冷笑,“還需要我一筆筆念給你聽麼?”
周掌櫃伏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素書。”謝徽寧起身,“叫李侍衛過來,給我好好搜查,將他和所有賬本都給我帶回謝府,讓祖母好好詢問。”
謝府松鶴堂
老夫人狠狠地將賬本貫到地上:“荒唐!簡直荒唐!竟敢拿陰陽賬本糊弄我!私自貪墨如此數額的銀兩,這還是在京城,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祖母息怒。”謝徽寧上前,輕撫老夫人背脊,安撫道,“幸好還未釀成大錯。”
她頓了頓,又道:“祖母,一個周掌櫃事小,但他在京城都敢如此糊弄於我們,謝家還有很多產業遠在江南,孫女是怕這樣的人有很多,這兩年三叔越發忙碌了,江南的產業也有些顧不上……”
老夫人嘆了口氣:“是啊,那周宏也是跟著謝家十多年的老人了,這幾年,飛崇官務繁忙,上一次去江南約摸……兩年了吧?”
“祖母。”謝徽寧心下微動,抿了抿唇,“祖母既然已將管家權分給孫女,不如,便讓孫女回趟江南祖宅,替三叔分了這憂,您看如何?”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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