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還在說著,在聽到邕州之時,蕭晏珩心下猛的一顫,左胸處陡然浮起劇烈又尖銳的疼痛,他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彎下腰,額頭上冷汗涔涔,面色極其蒼白,模樣似非常痛苦。
“殿下!”
“殿下!”
蕭晏珩艱難的張了張口,扣在桌面上右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他眼前發黑,耳側盡是刺耳且尖銳的嗡鳴聲,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扶風和周河驚慌失措的臉。
……
“娘娘,明日便是殿下的生辰了,這梅子酒還是照例嗎?”
蕭晏珩還未睜開眼便聽到這樣一句話,娘娘?是誰在說話?
隨即又是一道他無比熟悉的清麗女聲:“備下吧,明日…便去請殿下。”
阿稚?蕭晏珩猛的睜開眼,刺眼的光亮讓他眼前有一瞬間的空白,待再看清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熟悉的房間裡。
是他在上次夢裡來過的地方。
蕭晏珩連忙看向方才有人說話的方向,赫然是他熟悉萬分的側顏,謝徽寧窩在窗邊的軟榻上,相比他上次在夢裡看到的形銷骨立,如今的她看起來氣色好一些,但依然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了許多,整個人都透著情緒不佳的低落。
“娘娘用些晚膳吧?午時您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這些時日您越發瘦了,府醫都說了,您這樣身子會垮的。”說話的是玉琴,語氣切切的勸著。
“玉琴。”謝徽寧聲音輕飄飄的,看著玉琴勉強勾了勾唇,“我吃不下。”
玉琴抿唇,神色難過又很快掩飾下來:“小姐就吃一點,否則明日太子殿下過來看您這樣,也會心疼的。”
“是嗎?”謝徽寧偏過頭,目光卻毫無落點,“他還會心疼我嗎?”
她目光所至的方向卻正是蕭晏珩的方向,她的眼神茫然且帶著深深的不確定,更透著讓他心底震痛的沉沉悲傷。
“阿稚……”蕭晏珩下意識往前,想伸手將她眼底的悲傷都拂去,抬手間卻又穿過了她的手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是半透明的狀態,他觸不到她,也無法讓她聽見自己的話。
眼前的畫面陡然晃動,蕭晏珩眼前一花,方才還坐在他面前的謝徽寧在扭曲的畫面裡逐漸消失,他心底一慌,下意識想抓住她。
“阿稚!”
“太子妃,殿下說了,他不見您。”
蕭晏珩下意識的喊出聲,卻和另外一道陌生的聲音重合,他定睛看去,這裡……是太子府的書房門口?
說話的人很面生,一身勁裝,看起來像侍衛,但他卻不曾在太子府見過,蕭晏珩蹙起眉心。
而站在那名侍衛正對面的人正是謝徽寧。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和太子妃說話的!”陪在謝徽寧身邊的玉琴往前一步,怒斥道。
那侍衛不為所動,依舊站在原地:“太子妃,殿下說了,他不見您,請回吧。”
一直不曾開口的謝徽寧突然笑了出來:“不見?”
她往前一步,又往前一步,逼得那侍衛往後退了些,謝徽寧卻無視他的動作,一步步走到書房門口,見那侍衛狼狽後退,卻並不敢真的碰她,謝徽寧冷笑一聲,伸手就推開了書房的門。
“嘭”的一聲,書房的門大開,謝徽寧站在門口,擋住了蕭晏珩從後看過去的視線,他看著謝徽寧站在門口遲遲未動,不由得著急,想上前看她看到了什麼,卻聽到了謝徽寧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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