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太子殿下和我們殿下也是親兄弟,以後我們姐妹不是更親上加親,大姐姐何必與我這麼生疏呢?太子殿下現下出徵金齒國,我們殿下還讓妹妹多來關心姐姐呢。”
說著謝文歡就要挽謝徽寧的胳膊,謝徽寧站起身,撣了撣雪,語氣冷淡:“二妹妹若是來找父親的便去前院吧,失陪。”
雪白的大氅劃過謝文歡的衣角,她面上的笑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了幾下,身側的侍女見她面色不對,不敢出聲,謝文歡深吸一口氣:“…走,去找大伯。”
謝徽寧被謝文歡攪了賞雪的心情,剛回到房裡,便聽玉琴道:“小姐,奴婢正要去尋你,有太子殿下的信。”
謝徽寧心間微動,解下大氅遞給妙棋:“拿來我瞧瞧。”
燙金箋上是她熟悉的字型。
【阿稚,展信佳,已到邕州半月有餘,戰況不算焦灼,定可儘快凱旋返京,這兒的天氣與邑京的寒冷不同,有時我也有些不適應,不知是因為天氣,還是因這邕州處處無你。
莫要憂心於我,在京照顧好自己。
懷瑾 留。】
謝徽寧輕輕撫過信箋上一字一句,眼前浮現那人寫下這信時的情景,不自覺的低笑一聲:“花言巧語。”
她目光看向窗外,雪落滿地,不知邕州今日又是何天氣。
邕州城
寅時初,陰雨連綿夾雜著雪花,天黑沉沉的,南城門外,一隊人影接著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的摸近,為首的斥候伏在地上仔細聽了半晌,又謹慎的抬起頭探查城樓上的動靜,靜悄悄的,連個巡哨的火把也無。
他回過頭,朝著後面招招手,示意跟上。
夜空下,一個接一個的影子冒了頭,城牆底搭上了雲梯,金齒軍士兵悄無聲息的往南城門上爬,南城樓和邕州城內靜悄悄的,像是全數陷在沉睡的夢裡。
金齒軍正爬到一半,南城門上卻突然大亮,一排早已經架好油甕被掀開了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數傾倒在爬在雲梯上計程車兵們,一排士兵持著箭,拉滿弓弦,蕭晏珩站在最中,冷笑一聲:“射!”
利箭帶著極易燃燒的乾草和火油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一道接一道的射向正欲攻城的一眾金齒軍,慘叫聲此起彼伏。
金齒軍大驚失色,有人大聲嘶吼:“不好!中計了!”還未來得及爬上雲梯計程車兵見勢不妙,轉頭就往回跑。
但為時已晚,城門洞內傳來沉重的門閂抽動聲,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南城門向內拉開,數千南昭軍一湧而出,全是精兵快馬,鐵甲和刀鋒在夜色和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光,直直的撞進金齒軍的隊伍中,驚起一片喊殺聲慘叫聲。
金齒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蒙了,短短一時間,先攻城的幾隊人馬就無幾人生還。
蕭晏珩站在城樓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戰場,林參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按捺住激動道:“殿下,東西城門那邊也動手了。”
蕭晏珩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戰場:“按計劃封鎖三門。”
“將軍!將軍!”
邕州南城門方向火光和喊殺聲沖天,一名小兵滿面灰土血漬,連滾帶爬的衝到金齒軍的主帳前,聲音嘶啞的喊。
“將軍!中計了!我們中計了!”
“先遣過去的幾隊兵,已經……已經全數,陣亡了!”
卡沙猛的起身,膝蓋撞到面前的小几上也仿若未聞,他雙目圓睜,滿目震驚:“什麼?!”
話音未落,帳外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另外一名小兵從馬上撲下來,“將軍!東西城門也設有埋伏!鋪滿了浸滿油的枯草和硫磺混合物,我們的騎兵一踏進去就著了火!南昭軍早就埋伏在兩側的山坡上,等火一起就從高處放箭投石,咱們的人被困在火圈裡,衝不出來也退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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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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