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見她與紙上那人相差極大, 但那雙眼睛卻極為相似, “可算找到了,帶走!”
長樂不明所以,手中藥被他們扔掉, 大喊:“冤枉啊, 你們抓錯人了, 我可是良民。”
“沒抓錯,抓的就是你。”
長樂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周圍的百姓怕惹禍上身,全都跑遠了對她指指點點的。
隱約可聽見什麼,三皇子反黨。
可自己根本不是三皇子黨,於是長樂解釋:“兩位官爺,您二位真認錯人了,我真不是三皇子黨。”
壓著她的兩位官兵將畫像展示在她眼前, 道:“看見了嗎?你的眼睛與這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長樂見這上面確實是自己沒有偽裝的模樣,尤其是那眉心的紅點,但是自己可是有偽裝出門的,如今自己可是出門買藥的書生,是個男的,長樂掙扎:“爺,您二位真抓錯人了,這畫上是個女的,可我是個男的,而且,你看這女的,眉心有紅點,我眉心可沒有啊。”
二位官兵根本不放人,只是道:“上面說了,此人擅於偽裝,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哎,不是。”
長樂被他們這弄的,簡直沒招,到底是誰把她的畫像交上去了,這不亂來嗎?
長樂被他們壓著到了天牢,反應過來不對,這天牢是關押窮兇極惡之人,身上要揹負極大的案情才能進來,如滅門、縱火、貪汙鉅額財產,又或是造反,長樂抓著牢房的鐵門,對外面送她進來的兩位官兵道:“走錯了吧,不應該是送我去大理寺嗎?怎麼送我來這了。”
兩位官兵沒理會她,準備去街上抓下一個。
“喂!”長樂眼見他們漸行漸遠,出了牢房。
“省省力氣吧,他們不會理你的。”隔壁牢房的青年男子出聲制止,實在是這女的嗓門太大,吵得他腦仁疼。
長樂才發現那推幹了的稻草裡還埋著一個人,背對著自己看不到臉,只是聽聲音很年輕,估摸與自己差不多大,道:“你也是被抓進來的?”
“嗯,鼻子長得像畫像上的那位,剛進城的第二天就被抓了。”阿薩本是進京尋親的,結果京城第一天就發現親戚三年前就被滅門了,說是想要咒殺先皇,簡直笑話,就他姑姑那愚忠的性子,肯定是被人坑了,後來又打聽到姑姑的女兒還活著,但成了通緝人員。
自己正打算去找還活著的沈京墨,結果第二天就被抓進來了。
那官兵根本亂抓人,說是鼻子長得像畫像上的人,就給他帶進來了。
阿薩一個起身,身上的稻草盡數掉落,露出了一張雌雄莫辨的標誌臉蛋,額間帶著一條黑金抹額,耳邊還扎著幾條小辮子,一頭青絲剛到肩膀,身上穿的也是不同於京城百姓的裝束,腰間還掛著一隻巴掌大的細竹條編織的葫蘆,倒像是一些寨子裡出來的。
阿薩看向這位同樣被抓進來的男子,道:“這位小兄弟,你認識沈京墨嗎?就官府通緝的那個。”
這人找自己?長樂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道:“不認識,誰會認識一個通緝犯啊,不認識,不過你找她幹嘛?跟我說道說道,說道說道,說不定我能與你一起找呢。”
阿薩站了起來,拍打身上的灰塵,走了過來,隔著鐵桿如實道:“實不相瞞,我是她遠方表哥,多年未見,又無書信來往,家裡人派我來這邊看看姑姑他們一家人過得怎麼樣,所以這次進城本是來尋親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被抓了進來,姑姑一家就剩了個獨苗苗,還被通緝在外,所以我想著找到她,到時候帶她回湘西寨子去,那兒離京城遠,天高皇帝遠,至少比她待在京城安全。”
長樂沒想到是他,小時候自己還見過他,這人來家裡小住過一段時間,還欺負過他,讓他當自己的童養夫,嚇得他連夜回湘西,因為這事母親還沒少說自己。
想到這,長樂不知道怎麼告訴他自己就是沈京墨,替沈府平反的事不宜牽涉過多無辜人,想了半天道:“那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她應該不在京城了,京城這麼久都沒她的訊息,說定早就逃出去了,等官府查清你不是她後,自然會把你放出去的。”
長樂看向她這位多年未見的表哥,正好看見一隻巴掌長的蜈蚣從他衣領爬了出來,提醒他:“你脖子上有蟲子。”
阿薩檢視自己的衣領,發現阿喜出來了,將它拿了出來,介紹給這位合他眼緣的書生:“你說她啊,她是我的好夥伴,這一路走來,多虧了她陪我解悶,她很友好的,你瞧。”
阿喜支起半個身子與這位好聞的人打招呼,腰肢不停地扭動著,密密麻麻的腿舞來舞去,來表達她的喜愛與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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