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妄想拯救我》第3章 且看着吧(1)

作者:菜空心·14小時前

裴擒之收回視線,作勢端起了黃梨木几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歎賞道,“你長大了,出落得也愈發標緻。”

“我依稀記得你喜歡月悠親手做的糖水百合,那時總纏著月悠給你做,我吩咐了女使婆子給你做了一些。”

徐月悠是裴擒之的髮妻,也是撫養裴岑岑長大的大夫人,十年前梁陳與東朝交換質子,徐氏為了攝政王府的榮華富貴將她送進宮中,以皇后女的名分出使梁陳為質。

“父親,女兒己經及笄了。”女人輕拂衣袖,露出了衣角上暗沉的血跡,“女兒早己不是那稚嫩的孩童了,也早己不喝糖水了。”

斑駁的血跡早己凝固,在昏暗的燭火下不是很清楚,但裴擒之一眼便看得出那是血,他端著杯盞的手掌微頓,“你的衣袖上怎染了血?可是受傷了?”

“女兒未曾受傷。”裴岑岑面色依舊平靜,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只是女兒遣返東都的這一路,山高路遠,危機西伏,流民草寇、山匪刺客數不勝數,難免要見血腥,幸得凌歧相護才得平安返家。”

“今日城門口一事,也是他護主心切才惹下的亂子,還請父親將凌歧救回。”

凌歧?裴擒之細細思量著這兩個字,良久才對上了這號人。

徐月悠的母家早年乃是是破落的前朝王族,他們族中人丁稀薄,嫡脈一系到了東朝僅剩了一對子女,為了攀附東都才將族中唯一的女兒嫁給他這個先帝的小舅子,徐月悠的兄長是個花天酒地的多情郎,後來娶了東朝大將軍鄒文府的女兒為妻,花天酒地的作風卻不見收斂。

這凌歧便是徐月悠的那個荒唐兄長在外流連時強搶民婦不慎生出來的孩子,他的母親是個良家子,因不堪受辱 ,在生下凌歧後便一頭撞死在了夫家的宗祠。

彼時東朝立朝不久,若是此事上達天聽,她們徐家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徐月悠為了助她的兄長平息風波,只得將這個孩子抱到自家的莊子上撫養長大。

裴岑岑梁陳為質本是個有去無回的勾當,所以彼時徐月悠便心生一計,將那孩童一併送到梁陳去,剛好解了心頭大患,裴擒之是知曉此事的,不曾想從梁陳活著回來的不止裴岑岑還有那小子。

凌歧的身事絕不能讓蕭灼抓到什麼把柄,裴擒之俯身安撫裴岑岑道,“放心,吾這便派人將他救回。”

“如此便多謝父親,舟車勞頓,女兒便先回去休息了。”裴岑岑不想在跟裴擒之有其他攀扯,於是自行離去。

天色己晚,裴岑岑在裴擒之的屋中似是待了許久,再出來時府院之內都掌了燈,她十載未曾歸家,定安侯府的樣貌己然記不清了,家僕引著裴岑岑到了她自己的院中。

北面的院子見不到陽光,加之許久不曾住人,陰暗潮溼的地面上浮著一層溼滑的苔蘚,即使己經打掃過,卻還是透著些陰森的氣息。

“女公子,這便是你的屋子。主君前些日子派人精心修繕過,還準備小廝和女使,您可安心居住。”為裴岑岑引路的女使婆子恭敬的打開了院門,笑意吟吟的看著一路冷著臉的女人,“若女公子沒有其他吩咐,奴家便回去給主君覆命了。”

“好。”裴岑岑依舊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屋中的小廝女使各司其職,完全不用裴岑岑操心什麼,她吃了點東西,便回屋泡起了熱水澡。

返程途中風詭雲譎,風餐露宿,她一刻都不得休息,只有當下才能稍感一絲放鬆。

女人褪下華麗繁複的羅裙,一雙如白瓷般纖細無瑕的玉腿緩緩的踏入水中,水面激起一陣漣漪,女人方才靜謐的沒入了水中。

頓時,一陣溫熱在女人胸間翻滾,她微微閤眼,遂即沉溺在熱騰騰的水霧之中。

不知何事,浴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縫隙,男子的腳步聲輕輕拂過地面,疾速到達了浴桶中閉目養神的女人身旁,浴桶中的女人睫毛輕顫,並未睜開眼。

男人的手指熟悉的覆在女人額間,指腹輕輕按壓在女人的太陽穴上,低聲細語的勸道,“熱水澡不可泡的太久,女公子舒服過,便快些出來。”

“阿歧。”木桶晃動,女人的一隻手臂浮出水面,毫不費力的捉住了男人潮溼的衣袖,“你抱我出來吧。”

“是。”男人扯過手邊的浴布,仔細的卷在了女人的身上,將女人從水中撈了起來。

女人渾身癱軟的倚在凌歧的身上,一雙淋了水的玉足在半空搖晃,偶有水滴滴落在地面上,淋淋灑灑的滴了一路。

她泡澡之前便吩咐過裡屋的下人都退下,現下里院空無一人,只有一身紫衣的男人抱著懷裡僅覆了一層白布的女人,若是落在他人眼中怕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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