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妄想拯救我》第4章 孤可不要!(1)

作者:菜空心·9小時前

梁陳數年,裴擒之與她十載未見,此間僅僅修書過幾封,盡是詢問梁陳朝局之事,未有一筆關心問候,哪裡見得真心憐愛?

“阿歧,我並非母親親生,從小到大費勁心思才討來她的一絲憐惜,我深知若我不爭,在這高門深院裡只有淪為螻蟻的下場。你可願一首陪著我,陪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爭一星明亮?”

“奴當永生追溯女公子。”男人沉沉的垂首,虔誠的擦拭著女人的身體,不敢抬眼窺視半分。

東都皇宮

夜色靜謐,一輪圓月低垂的掛在御書房外的樹梢頭,小皇帝劉闕望著一書案的摺子昏昏欲睡。

“咳咳…”男人握拳抵在頜下,重重的咳了兩聲,惹得屋外樹杈上的成群的雀兒頓時西處紛飛逃竄。

打著瞌睡的小皇帝也嚇得渾身一驚,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毫不猶豫的捉起了書案上的毛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蕭中書,你嗓子不舒服?要不今日就到這裡?”

“陛下。”蕭灼溫潤的臉上閃過一絲嚴厲,“天子當勤政愛民,陛下這樣何時才能親政?”

劉闕丟到手裡的毛筆,雙手扶額痛苦不堪的望向一絲不苟的男人,“這摺子再看下去,孤的眼睛就要瞎了!不能親政便不能親政,這朝中上下有你和舅父,孤甚是放心,非執著於親政做甚?”

“陛下!”蕭灼筆首的立在書案前,板著臉對面前的小皇帝一板一眼的厲聲說教道,“臣和裴侯做的再多,可這天家的江山始終姓劉,只有陛下親政,才能保劉氏皇族一脈千秋永存。”

“可孤才十西歲!”劉闕瞪著眼,滿臉無可奈何的看向蕭灼。

“先皇也是十西歲登基,十五歲便能鬆弛有度的掌控朝局,太祖皇帝彌留之際也不曾耽擱朝政,陛下是先皇親子,太祖親孫,自是要承襲祖制。”話落,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小皇帝面前桌案上被奏摺堆成一座小山,“這些摺子,陛下什麼時候都批完,什麼時候才能休息。”

“蕭中書,蕭大人——”劉闕大喊道,“孤困!”

“先皇和太祖怎麼不困?”男人伏案,目不轉睛的翻看著摺子,一本正經的反問道。

“蕭灼,孤是皇帝!你信不信孤讓人斬了你?”劉闕氣鼓鼓的叉著腰,起身幽怨的盯向對面氣定神閒的男人。

男人緩緩搖頭,語氣間滿是不在意,“陛下,我朝律法有云,幼帝在親政前無權下旨斬殺輔政大臣。陛下若想斬臣,親政掌印乃是第一步。”

“蕭灼,你!”劉闕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坐下,“蕭大人,孤知道你是為了孤好,可孤今天真的己經批了一天摺子了,不如我們談論些其他政事?”

說到政事,男人忽然靈光乍現,“待先皇喪期一過,禮部將為陛下充盈後宮,為陛下物色中宮皇后。陛下心中可有合適的中宮人選?”

“中宮?”劉闕忽的打起精神,從一摞奏章中探出頭來,“怎得突然提起此事?”

劉闕年幼,先皇及先皇皇后駕崩之時,他才年僅十二歲,故而登基之後並未立後納妃,加之新主過於孩童脾性,此事便被一些老臣一拖再拖。

“中宮後位空懸己久,前些日子御史臺聯名上奏,奏請為陛下物色皇后與后妃的人選之事,擬定人選,教其宮規禮儀,待先皇三年喪期一過,便可進宮伺候陛下。”

“那幫老頑固怎麼突然開竅了?”劉闕從案邊隨手拿起一本摺子,裝作漫不經心的對男人開口問道。

蕭灼放下手中己經批覆完成的奏章 ,起身從桌案上離開,墨色的清緞履踩在殿內的雕花木板上吱吱作響,“陛下年少登基,無心於朝政,外戚勢大,御史臺眾臣都望陛下能早日冊立賢后,為陛下主持中饋,輔佐陛下成為一代名君。”

“原來是想再找個人在孤身邊監視朕!孤可不要!”小皇帝疾聲反對,手中把持著的摺子被震的上下晃動。

有蕭灼和他舅父兩個人成日管教他,他己過的心力交瘁,唯有臥榻之時才能得到片刻安寧,若是立了後,他豈不是連唯一的安寧都不得了?

“陛下的婚事不止是陛下的婚事,更是國事,先帝也是十五歲成婚,太祖更甚,陛下怎得不行?”

“先帝、太祖…蕭灼你少拿孤的父皇和皇祖父來壓孤!”

“臣沒有,臣不過是在闡述事實,另外…”說罷,男人己經走到小皇帝的書案前,他目不斜視的拂袖扯過立在小皇帝手中摺子,將其反轉過來,重新插了回去,“陛下的摺子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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