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岑幼甚是喜甜,格外貪吃,有一次家宴時她在席上貪嘴吃掉了一整盤甜糕,徐月悠為了懲罰她,自此以後送到她房中的點心裡都摻了黃蓮,除了作為獎賞的糖水百合,裴岑岑所吃的糖糕都是苦的。
她初入梁陳皇宮時對那些達官顯貴趨之若鶩的清水糕頗為好奇,精雕玉刻、精緻小巧的涼糕該是別有一番滋味,首至她真正吃到了宮廷中的清水糕時才棄了這個想法。
她以為只有自己自小所食的糖糕是苦的,不曾想物產豐盈、遍地珍饈的梁陳居然崇尚如此難食的食物。
可後來她也漸漸習慣了,不是為了附庸風雅,僅僅是為了活下去。
蕭灼放下了手中的糕點,一臉嫌棄的看著眼下那盤清水糕以及裴岑岑,“你究竟是何意?”
女人幾次三番的拉攏於他定是心懷不軌,蕭灼懶得再與她周旋。
裴岑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大人可以成為我的同盟。”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與你這種人同流合汙。”男人首挺挺的坐在石凳上,周身散發出一種浩然正氣,似一枝孤傲的梅。
看上去很是漂亮,實際上惹人厭惡。
裴岑岑討厭的便是人身上的傲骨,那是輕蔑於低賤之人的利刃,將她的不堪襯得體無完膚。
女人的臉上陰戾積聚,她壓著脾氣,笑著對男人說道,“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但我今日不會後悔。”男人袖子中的桃木枝抽了出來,放在女人面前,“今日在加練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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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宮宴,進宮的路上好不熱鬧,裴岑岑還沒睡醒就坐在蕭芸遮的馬車裡隨著蕭芸遮一同入宮。
這條入宮的石子路裴岑岑一共走過兩回,一回是小皇帝百花宴,另一回是徐月悠帶她求見先皇皇后的時候。
這條路又臭又長,一條細長的石子路上都是達官顯貴的車轍聲,沒有人言語,卻吵鬧非常。
“阿姊,我兄長說今日隨行入宮的還有為陛下選定的皇后,就在我們的馬車前面。”
蕭芸遮說罷,裴岑岑便將頭探了出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前面的馬車,比起蕭家不起眼的竹木車子,前面的馬車倒是顯得尤為華貴。
“她是何人?”裴岑岑有些好奇。
蕭灼帶著的那幫大臣究竟給小皇帝選了一個怎樣的皇后?
“那裡面坐著的乃是先帝親妹的女兒璟華郡主,她在南方名聲大噪,有芥州第一才女的稱號,能被朝臣舉薦為中宮,應是一個德才兼備的女子。”
蕭芸遮很少出門,卻極其關注一些朝廷上的八卦,“不過她自幼跟隨武威王在芥州封地長大,無人見過她的模樣。”
又是一個被養在深閨中的女子,裴岑岑嘆了一口氣,不禁感嘆東都皇廷的無趣。
“你兄長喜歡她?”不知怎得,女人忽然朝蕭芸遮問道。
“啊?”蕭芸遮聽到這話,險些驚掉了下巴,“我兄長怎麼會?”
“她是陛下未來的皇后,阿兄絕不會覬覦陛下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