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猖狂至極,芸遮侍女不敢再挑釁,畢竟她不會武功,更害怕男人手裡的大刀,只得低聲咒罵了一句。
“狗仗人勢的東西。”
“外面怎麼回事?”裴岑岑提著染著墨汁的毛筆,哈欠連天的走了出來。
眼眶紅彤彤的芸遮一頭扎到了女人的懷裡,“岑岑阿姊,你的侍衛兇我嗚嗚嗚…”
“凌歧!”裴岑岑駭聲衝男人喊道。
凌歧收起刀,乖乖的低頭站好,“女公子,奴什麼都沒做。”
“你還沒做?你方才是怎麼威脅我家女公子的,要我給你重複一遍嗎?”蕭芸遮的侍女見裴岑岑站在蕭芸遮這邊,於是滔滔不絕的向裴岑岑訴著苦,“裴娘子可要為我家女公子做主啊,明明是他欺人太甚,辱沒我家女公子。”
“女公子…”
凌歧剛要反駁,裴岑岑揮了揮手,“下去自行領罰。”
“是。”男人頓時噤聲,拿著刀和草藥徑首走出了院子。
蕭芸遮見凌歧走遠了,才將頭從裴岑岑的懷裡鑽了出來,一抬頭便看見裴岑岑臉上的淤青。
“岑岑阿姊你的臉…”蕭芸遮的心頭一緊,剛要伸出的手停滯在了半空。
“是誰打的?你跟我說,我去告訴兄長,讓他收拾那個欺負你的畜牲。”
裴岑岑輕輕的揉了揉蕭芸遮的腦袋,“不用芸遮替我出頭,欺負我的人我自會欺負回去。”
“阿姊是不是很疼啊?我一會讓侍女去取些藥膏,你敷在臉上,能快些消腫。”蕭芸遮心疼的要命,轉眼又看到了女人手上墨跡未乾的筆。
“你受傷了不好好休息,練什麼字啊?我從宮裡帶了糕點給你,你嘗一嘗,看看喜不喜歡。”
蕭芸遮推著女人往屋子裡進,還沒坐下就看見書案上攤開的女誡,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兄長罰你抄的?”
裴岑岑無奈嘆氣,“整整十二篇,你兄長對我當真是用心良苦。”
“阿姊。”蕭芸遮將裴岑岑手中的筆拿了過來,低聲在裴岑岑耳邊說道,“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其實會模仿任何的筆跡,我幫你抄,兄長不會發現的。”
蕭芸遮擅長模仿他人字跡,即使是蕭灼也真假難辨。
“當真?”裴岑岑頓感驚訝,她居然不知蕭芸遮還有這樣的技藝。
蕭芸遮操控著毛筆在竹簡上輕繪幾筆,竟與裴岑岑上面的字型相差無兩。
女人黯淡的眼神里忽的劃過一絲靈光,心中不知又在暗暗盤算著什麼。
“阿姊,你就放心休息,我一會兒就抄完了。”蕭芸遮推著裴岑岑到榻上,自己捏著毛筆,自顧自的抄著剩下的字。
裴岑岑倒是沒有睡覺,一邊嘗著蕭芸遮硬塞在她手中的點心,一邊旁敲側擊的打聽道,“你昨日在宮宴上演奏的是什麼?”
蕭芸遮的琴技乃是都城的貴女之首,故而破格進入宮中樂府,入典樂司學習琴藝,成為了宮廷樂人中唯一的一個女子,每每內廷宮宴都有蕭芸遮演奏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