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皇帝開啟包在的簪子外的絲緞,那隻他悄悄送給裴岑岑的簪子赫然的出現在了眼前,“孤送給裴娘子的簪子。”
“它怎麼在你那兒?”
“是臣向裴娘子討要過來的。”蕭灼義正言辭的繼續說道,“此物乃是皇后的鳳釵,是陛下中宮的象徵,以裴娘子的身份於情於理都不該佩戴此物。陛下日後切勿再將此物隨意轉送,否則他日定將禍及後宮。”
“一隻簪子而己。”劉闕一肚子委屈,他如今竟然連給一個女娘賞賜些釵環都要被男人過問了?
“這不是一隻普通的簪子。”蕭灼恪守己見的反駁著劉闕道,“這隻鳳簪只有未來的皇后才可佩戴。”
劉闕忿忿不平,“孤是天子,我想賞賜給誰便可以賞賜給誰。”
蕭灼也不與小皇帝爭論,雙手作揖在劉闕面前行禮,“請陛下收回賞賜。”
男人的聲音在劉闕的耳邊振聾發聵,他知道這件事蕭灼不會做出讓步。
他無論同不同意,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猶如他無法將心愛的女人迎娶進宮般。
“孤…”劉闕惱火的將簪子摔在了書案上,“孤知道了。”
*
豫壽村
蕭灼帶著賑災的糧食和餉銀一路顛簸的到達了饑荒遍地的村落。
這裡是離東都城最近,也是澇災最嚴重的地方,由於地處東都城的洩洪彎,為了保證東都城的安全,每年雨季這裡都會向此處傾洩洪水,只是今年的雨水過大,加之治理洪水的官員貪腐,導致豫壽村一帶洪澇成災,哀鴻遍野。
洪水剛剛退去,進村的道路被沖毀的殘缺不全,蕭灼帶著人一路開道,一路將從東都城帶來的乾糧發放給沿途的災民。
裴岑岑坐在馬車裡看著那些瘦小佝僂,滿身傷痕的災民為了一口乾饃跪在淤泥裡搖尾乞憐的叩拜著馬車裡的男人,心頭忽然升起一陣噁心。
“即便他們今日活了下來,來日也一定會再次陷於囫圇之中,你今日若不救他們,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裴岑岑認為死亡是幫助這些手無縛雞之人逃離痛苦最快的捷徑。
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一輩子被踩在爛泥裡,沒有向上攀爬的野心,更沒有向上攀爬的能力,對他們而言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蕭灼不免覺得女人的想法過於殘暴偏激,“可他們還是想活下來,而且我相信他們日後定會重振家園,世世代代的生存在這片土地上。”
“人不能因為怕死而放棄生的權利。”
誰也不能替他們丟棄性命,他們自己也不能。
“呵。”裴岑岑心中不免一陣冷笑。
生的權利?
無權無勢的人有什麼資格談權利?
“倘若沒有寒門士族的口誅筆伐,大人會來救他們嗎?”女人問出了一個最為致命的問題。
這是個關於善惡的問題。
若不是因為朝廷局勢不穩,蕭灼當真會親自督察賑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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