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男人面露難色,“怎麼是我吃?”
“你只有吃了它,才能自證清白。”女人的眸色一沉,“只有你一人中了藥,那你說此等齷齪之事,該是何人為之?”
“你要毀了魏媃?”男人大驚失色的看向裴岑岑,“此事萬一出了差池,你我…”
“不會出差池。”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便不會有差池。”
女人氣定神閒的斟了一杯酒,推到了舟山塗的面前,“不用你動手,公主殿下自然會處理她。”
男人心中一驚,不禁感嘆道,“這招借刀殺人,裴娘子厲害。”
“有些不順眼的人要儘快除掉,不是麼?”裴岑岑的眼中盡是遮不住的陰冷。
舟山塗後背透風的拾起酒杯附和道,“殿下…不,裴娘子你所言極是。”
黃昏時刻裴岑岑才慢吞吞的回到蕭府,好巧不巧的在門口碰上了蕭灼的馬車。
男人剛從馬車下來,回首便看到了穿著金絲銀線織成的明豔華服,頭上掛著琳琅滿目寶釵的女人。
“站住。”
裴岑岑剛要溜,就被蕭灼逮住,“我的話是又成了你的耳旁風了嗎?那些書是還沒抄夠嗎?”
女人自知理虧,裝的溫順的垂下了頭,“我當然記得蕭大人的話。女子要溫良恭儉,行止得體,身上不得穿戴過於豔麗張揚的衣物首飾。”
“這不是今日出門採買,一時忘了將試戴的釵環摘下。”說著,裴岑岑便將頭上的飾物拆下來,攤在手心上,聳了聳肩,陰陽怪氣的言語道,“大人要是想收走便收走,左右都被大人收走了。”
這話聽著實在彆扭,蕭灼眉頭微皺,淡淡的開口,“罷了,你留在房中把玩吧,只要別帶出去招搖過市便好。”
蕭灼一路向前走,裴岑岑一路在旁跟著,“你今日怎這時辰才回來?”
“宮中有事,我留在宮中幫陛下處理政事。”男人掃了一眼裴岑岑,狐疑道,“你今日在外面可曾惹事?”
“當然不曾,我又不是什麼地痞流氓,怎會處處惹是生非?”女人雙臂環胸,不服氣的反問。
男人的視線再次落在了裴岑岑的身上,嘲諷的表情險些溢了出來,“你若不是生在了侯府高門,如今說不定還真是個地痞流氓。”
“蕭大人為人師表良久,怎獨對我一個如此沒有耐心?”女人心懷不滿的問道。
“好學生和壞學生當因材施教,有一日我若是對你有了耐心,那便是你學成了。”
“況且自古以來嚴師出高徒,我門下之人從未有過抱怨,像你如此的,我也是頭一遭遇見。”男人話裡充斥著掩蓋不住的嫌棄。
他向來只憑心意收徒弟,此生就被迫收了兩個不想收的人。一個是先皇託孤的當朝陛下,另一個則是裴岑岑。
劉闕只是蠢了些,裴岑岑卻是壞。
壞的失了分寸。
蕭灼不敢想,若不加以引導,待裴岑岑入了宮,會將劉闕的後宮攪和成什麼樣子?
“大人你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可不能做厚此薄彼的事。”女人忽然停下腳步,在男人的身後說道,“畢竟我是本不情願入你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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