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裴岑岑,雖有制衡之意,可也思慮再三,即使裴岑岑不入宮,此生也難尋良配,入宮為妃對於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以你的手段,若當真不情願,大可想方設法的拒掉這門婚事,可你還是赴了宮宴,來了我蕭家。”
“裴岑岑…”男人步步緊逼,“你當真無辜嗎?”
她既預設入局成了他的棋子,又何必裝的柔弱可憐?經過了這些時日,蕭灼己將女人的秉性摸索清楚。
裴岑岑不再虛與委蛇,“我自是不無辜。”
棋局中人又有幾何純良爛漫?
裴岑岑不服的是男人,明明在深淵中游走,卻非裝的清清白白,以神明之姿蔑視深淵中的其他人。
“可你行的就是正道嗎?”
空氣仿若凝固,男人滯在原地,似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在這世上他平生第一次聽到有人對禮法產生了質疑。
他為天下,為眾生,行在一路坦途的光明道上,倒是裴岑岑成為了路上唯一一個遮傘之人。
“我自認為無愧於青史,無愧於天地。至於是否是正道,我蕭灼都要走。”
維護世間秩序,奉行禮教宗法,是整個蕭氏氏族生來的宿命,這條蕭氏先祖走過的路,他蕭灼也定當徐徐圖之。
呵,他倒是大義。
裴岑岑撇撇嘴,“那隻能祝蕭大人早日達成心願。”
“女公子。”
蕭灼看著女人慾言又止,忽然一道男聲逼近。
凌歧提著一盞燈籠,在暮色中漸漸的走了過來,“怎走的這般慢?”
男人放下燈籠,將手中挽著的披風包在了女人的身上,熟練非常的在最後打了個花結。
“天氣寒涼,小心凍壞了身子。”凌歧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幫裴岑岑整理鬢角的碎髮,舉止尤為親暱。
“咳咳…”
站在陰暗處的蕭灼抵著下巴刻意的咳了兩聲。
“何人在咳嗽?”凌歧拾起地上的燈籠,向有響動的地方晃了晃,男人嚴肅的臉龐被火光映的通明。
“蕭大人?”凌歧眼中的溫柔頓時斂起,“夜深人靜的,你站在那兒不出聲做什麼?”
說著,他又嘟囔一句,“怪瘮人的!”
“我瘮人?”蕭灼輕笑。
怪不得是主僕,裴岑岑的這個侍衛和她一樣的不講理。
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他人的過失。
蕭灼一臉無語的扶額,剛好瞥到女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不禁轉過頭與凌歧論說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心裡有鬼,才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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