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今日在裴岑岑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惱怒的很,他也不知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怎得就裴岑岑如此難以教養?
男人手中的筆墨放了又放,怎樣都不順心意,“泠群。”
守在門外正打著瞌睡泠群聽到裡面的聲音,立刻睜開眼跑了進去,“主君,怎麼了?”
“顧成回來了嗎?”
泠群腦中一陣思索,“顧王爺他前日就回都城了,現下應該在府上。”
“準備一罈好酒。”男人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吩咐泠群。
“現在?”泠群將信將疑的問道,“您是要去找顧王爺?”
“可眼下己至人定,顧王爺怕是己經睡下了吧?”
蕭灼闊步走到泠群面前,瞥了泠群一眼,義正言辭道,“他一未娶妻,二不用上朝,有什麼好睡的?”
“去膳房溫一壺酒就給我。”
“是。”泠群不敢再多加勸阻。
蕭府離顧成在東都的王府別院並不遠,蕭灼拎著酒抄近路從後門悠哉悠哉的逛到顧成的家裡。
顧成正在寢榻上美滋滋的躺著,不知怎的門外傳來一陣擾人的敲門聲。
“顧成!顧成!”男人蒼勁冷厲的聲音穿透了幽靜的夜色。
漆黑的屋舍裡,顧成裹著被子乍然坐起,有些害怕的問道,“誰啊?”
“是我,蕭灼。”
男人從被子裡鑽出來,隨手點燃一盞油燈,快步走到門邊,推開了門。
夜色中,蕭灼一身墨色玄衣站在門外,火光映在男人的臉上,不免照出了幾分愁緒。
“你就寢了嗎?”
顧成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身上單薄的裡衣,又望向男人瑟肅的臉,生硬的搖了搖頭,“顧成亦未寢。”
“喝酒。”蕭灼微微晃動提在手中的一壺熱酒。
顧成兩眼放光的朝男人望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是遇見了什麼難事?讓你蕭灼三更半夜來我府裡買醉。”
“別廢話,穿好衣裳出來,外面等你。”說罷,男人熟稔的拎著酒朝院子中的八角廊亭走去。
顧成穿好衣裳,從房裡出來極速趕到亭下,在蕭灼身旁坐下,“三更半夜的跑到我這兒來,你這是讓人給趕出來了?”
“我可是聽說,我不在的這半年你把裴擒之那廝的女兒都拐到了你府上,讓我猜一猜,你今日的煩心事與這個小娘子有關。”
見男人不語,顧成邪魅一笑,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當初說什麼?”
“劉氏大勢己去,裴家那個老狐狸帶著的那一眾寒門遲早有一日會踏破朝堂,不是你隨隨便便用一門婚事就可以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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