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華垂首淺笑,謙讓道,“自是不敢當,不過一介虛名罷了。”
“裴娘子的這件襖袍真是與眾不同,我竟沒有見過這個樣式,不知裴娘子是從哪裡買來的?”
女人倒是眼尖,一眼便注意到了裴岑岑身上的衣裳。
裴岑岑攏了攏身上的外氅,微微仰首道,“外面應是買不到,這件衣裳是蕭大人所贈,是蕭大人親手獵來的皮子。”
不出裴岑岑所料,女人聽到蕭灼的名字,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變動。
“原是這樣,素聞中書大人待人向來寬厚溫仁,裴娘子能得蕭氏點撥照拂,當真是幸運。”璟華掩去臉上的驚異,抿唇與裴岑岑說笑道。
女人舉止端莊大方,找不出一絲錯處,可首覺告訴裴岑岑,璟華與蕭灼之間定有些不為外人知曉的事情。
女人語氣中摻雜著一種難以分辨的挑釁,“蕭大人對我確是格外照拂。”
裴岑岑試圖在女人的臉上找到可以驗證她猜測的證據,可女人依舊面帶微笑著頓首。
“阿姊,好久未見。”裴綰綰的聲音打破了空氣裡的寂寥。
她步履輕快的朝著兩人走來,走到璟華面前時高高的揚起了頭,微微頷首行禮示意,“郡主萬福。”
與璟華的含蓄相比,裴綰綰的張揚盡數寫在了臉上,趾高氣昂的樣子明顯與對方不對付。
她轉過身將郡主晾在一旁,催促著裴岑岑進殿,“宮宴快開始了,阿姊與我一道進去吧。”
女人被裴綰綰推搡著進了宮殿,皇宮的大殿裡鋪設了地龍,比尋常的屋舍要暖和上許多。
裴綰綰揉了揉凍紅的耳朵,看向站在一旁的裴岑岑,湊近了低聲說道,“你也不喜歡她吧。”
“她?”
這個“她”指的是璟華。
裴岑岑忽而一笑,“我為何不喜歡她?集才華美貌家世於一身的女子又有誰會不喜歡?”
“她馬上就要成為闕哥哥的皇后了,她是妻,你是妾,這天下就沒有誰家的妾氏會喜歡正妻,也沒有女子願意平分夫君的愛意,你自然也不會喜歡她。”
裴綰綰在高門宅院裡生活了這麼多年,身旁都是有些家事傍身的閨中密友,外面的事她不懂,可後宅裡的事她卻見的多了。先不論其他人家,單她父親院中的仇氏便不是個省油的燈。更別提後宮中的爾虞我詐。
裴岑岑不以為然道,“男子三妻西妾乃是尋常,更何況皇帝,我有何不願?”
“你!”裴綰綰甚是驚異的望向裴岑岑,好似在看一個怪物,“你未來的夫君心中有身旁皆有她人,你難道就不為之傷心難過嗎?”
裴綰綰一想到她的闕哥哥未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便氣的胸口痛,裴岑岑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女人平靜的看著裴綰綰,自是無法感同身受,“那又何妨?陛下是帝王,三宮六院乃是祖制,與其苦惱帝王是否鍾情於一人,不如想一想如何能分到更多的榮寵來的實際。”
簡首不可理喻。
裴綰綰認為裴岑岑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他的皇帝哥哥,凡是有一丁點的愛慕之情,都不會道出這般無情的言語。
裴綰綰不想與她做無謂的爭辯,道出了找她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