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成一團的女人緩緩抬頭看向男人,拂手撥過面前凌亂的髮絲,咬牙強裝鎮定,“我沒有怕!”
“罷了。”蕭灼從不與裴岑岑做無謂的爭辯。
他雙手叉著腰,目光不動的盯著裴岑岑蒼白的臉,警告道,“不論你是緣何如此,都絕不能讓他人發現你懼佛。”
一旦沾染上樑陳的惡習,裴岑岑的所作所為將會遭人詬病。世間之人可不會念她為自幼為黎民百姓被迫遠離故土而放過她。
蕭灼也並非是可憐於她,不過是覺得沒了裴岑岑這顆棋子,普天之下怕再難找到如此合適的,可以幫他來平衡朝局的女子了。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男人言語蕭肅。
裴岑岑仰頭看向遮住日光的蕭灼,泛白的唇角輕輕顫動,竟吐出了句玩笑話,“公正廉明的中書令大人要幫我遮掩?”
“那蕭大人知道我為什麼懼怕那些冰冷的石像嗎?”
蕭灼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地上的裴岑岑,寒冷如冰的目光掃射在了女人的臉上,似要刺穿一個窟窿。
女人雙手用力的扶著牆,迎著男人審視的目光一點點的站起身,“因為…”
“不好了,不好了!茗風小築起火了…”
裴岑岑的話還沒說出口,院牆的另一側便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男人來不及與女人過多的糾纏,丟下裴岑岑,徑首向失火的方向奔去。
茗風小築裡住的都是皇眷,若是讓有心之人在其中動了手腳,不免威脅江山社稷。
滾滾濃煙飄過茗風小築,在行宮上方盤旋,稷山行宮年久失修,今日恰巧風大,火勢愈來愈洶湧。
裴岑岑慢慢的挪動著身體朝著著人頭攢動的方向漸漸走去。
她走的極慢,與周遭手忙腳亂的宮人格格不入。
茗風小築
陣陣東風將漸弱的火勢再次燃燒起來,一時間東山別苑火光沖天,裴擒之在失火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茗風小築,卻不曾想還是緩和不下愈演愈烈的火勢。
“你個賤人,你居然敢勾引本宮的駙馬,你當本宮是死了嗎?”
燒燬的破敗不堪的院子裡,靜安公主揪著衣不蔽體的魏媃不斷叫罵著。
女人的身上只掛著一件珠花肚兜,雪白的皮肉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氣中,讓過往的眾人看個一乾二淨。
裴擒之未曾上去勸阻,一則魏媃的祖父是蕭灼那邊的人,二則這是公主的家事,他一介外臣不好逾矩,故而只叫人好生看著,不要鬧出人命。
靜安是先皇與先皇后的掌上明珠,何時受過被她人褫奪夫婿的恥辱,怒火中燒的靜安也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叫侍女將不著寸縷的魏媃按在地上,狠狠地責罰。
女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盪,蕭灼趕到時魏媃的身體和臉全部己經被抓花,鮮血順著女人凌亂的髮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身上。
魏媃捂著自己的眼睛嘶啞的嘶吼著,“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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