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勳過來。”
蕭灼毫不費力的喚了一聲,裴岑岑身下的馬兒忽然提起了精神,快速向男人奔去。幸得裴岑岑抓穩了韁繩,才沒有被馬兒甩下去。
“蕭灼。”女人一雙黯淡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蕭灼無非不是在耍她,“你看我不順眼大可以不讓我跟在你身邊,這算什麼意思?”
男人向來自詡清正高雅,這種暗地裡戲耍他人的陰損招數,應該是裴岑岑這種人幹得出來的才是。
“我做的有什麼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難道不該嗎?”
蕭灼從不忍氣吞聲,他的溫潤有禮都留給同樣知禮節的良善之人,至於對付裴岑岑這種陰損無禮之輩,就應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與舟山塗是如何勾結到一起的?”男人並沒有等裴岑岑辯解,他心中對魏媃的事早己有了定數。
他想了很久,那日的事若是要萬無一失的實施出來,必須需要舟山塗的配合,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在世人看來百般體貼的公主駙馬,然而最不容易被懷疑的人往往才是最值得懷疑的那個。
能說服舟山塗幫裴岑岑做出如此荒唐且危險的事,一定是因為裴岑岑的手裡攥著男人的什麼把柄。
可是裴岑岑回東都才多久,她又是怎麼結識舟山塗的呢?
“蕭大人,沒有證據隨便毀人清譽可不是君子所為。”
裴岑岑當然不會承認她和舟山塗的交易,哪怕蕭灼再如何認定是她做的,她都絕不能承認半個字。
女人狡猾的就像淤泥中泥鰍,看得到卻難以捕捉,就算有漁網都難以捉住,更何況蕭灼只有一雙乾淨的手。
裴岑岑這奸猾的模樣倒是像極了裴擒之那老賊。
蕭灼有些感慨,有些人的壞一脈相承,都是壞在了骨子裡。即使裴岑岑不在裴擒之的身邊長大,卻還是承襲了佞臣的奸詐。
“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會毀了魏媃的一生?”不提舟山塗,男人又問道。
裴岑岑只覺好笑,“難道是我用刀逼著魏媃往男人的被窩裡鑽的嗎?”
“是她自己忍不住誘惑,又守不住貞潔,才做出了錯事,要是連這都能怪在我的頭上,蕭大人難道不覺得有些強詞奪理嗎?”
她固然有錯,可魏媃便沒有錯嗎?
“而且大人敢說你心中從來沒有過讓魏媃以死平息風波的念頭嗎?”
女人的問題首擊蕭灼的命門。
權力之下哪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對於蕭灼而言這件事對他最有利的結局就是魏媃當眾自裁,以死謝罪。
只有魏媃死了,魏家才能保住清譽,避免掉裴擒之的追殺。
野外鳥蟲此起彼伏的叫聲籠罩著男人的思緒,他的心緒不免雜亂,不過幸好及時的緩和了回來。
這女人太擅長詭辯,就連他都差一點就掉進了女人給他挖的圈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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