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心思惡毒,我本就沒想過要她好過,就算沒有朝堂上的爭鬥,來日我也會另尋他法要她好看。”
她裴岑岑選中的人豈有不死的道理?
魏媃早就被她劃在了生死簿上,與她作對的人都得死。
男人修長的手臂伸進箭筒中取出了一支鋒利尖銳的箭矢,他拾起馬背上的長弓對準了女人,“你信不信我一鬆手,這隻箭便會穿破你的喉嚨。”
裴岑岑艱難的拉過韁繩,來到男人的正對面,“我死了你還能找到另一個如我一般合適的人來幫你平衡朝局嗎?”
女人身下的馬兒靠近蕭灼長吁了一聲,裴岑岑死氣沉沉的瞳珠難見的閃過一絲光亮,她歪著頭伸出兩根芊芊玉指抵在了男人的弓箭上,“你捨得放棄我這顆棋子嗎?”
女人的嗔笑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乖張,說來也奇怪,裴岑岑這麼一個恃強凌弱的暴戾性子,蕭灼卻總能在她的神情中察覺到不經意流露而出的示弱和討好。
她知道蕭灼不會殺她,故而格外的囂張。
殺死一個惡人是為民除惡的好事,可殺死一個有用的壞人對於一向善於制衡的蕭灼來說,可是不折不扣的損失。
蕭灼最欣賞就是裴岑岑身上的孤勇,試問都城中哪個女娘敢就這般對著一把極有可能殺死自己的利箭面不改色?
除了裴岑岑,全天下恐難再找出第二個。
這樣好的一顆棋子若他當真能調教得當,攥在手裡將是一把利劍。
裴岑岑恰巧也算準了男人的野心,人人都有私心,有利可圖才是一張能保命的護身符。
絕對的利益面前,憐憫和仁慈又算得上什麼?
“做好一顆棋子該做的事。”男人拍落了女人擋在他箭矢上的手,語氣甚是冷厲。
裴岑岑很難想象蕭灼在外溫潤如玉,如沐春風的樣子。
她是沒有見過,畢竟他二人哪次不是針鋒相對?
女人似笑非笑的凝視著男人,“我在你身邊可不僅僅是一顆棋子。”
蕭灼哪裡會知道,在裴岑岑那裡只有別人做棋子的份。
“有刺客!”一旁的侍衛忽然大喊。
不等蕭灼反應,草叢裡的利箭便徑首的朝男人射來。
裴岑岑似是早有預料般,反應的格外迅速,擋在了男人的身前。
第一箭只堪堪的擦過了男人的手臂射在了馬兒的小腿上,蕭灼的馬受了驚,將拉住他手臂的女人一同拽下了馬。
咻咻咻——
在短暫的平靜後,另一側的草叢中飛射來一片亂箭,雜亂的箭矢在兩人面前呼嘯而過,被男人卷下馬的裴岑岑肉眼可見的眉頭緊鎖,臉上浮過一絲殺氣。
她打著別人的算盤,也總有人打著她的算盤。
怪不得說裴擒之是千年的狐狸,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被他使的爐火純青。
女人看準了機會,向右微微一偏,帶帶著中箭的左肩撲在了蕭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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