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沒有詢問裴岑岑的女紅如何，不過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又要每天早起學習那些聒噪擾人的東西，受人訓斥和批判。
一想到這兒，女人的臉色黯淡無光，“大人就不能放過我嗎？”
“你入宮後必定前路坎坷，多學些技藝壓身也是好事。”
蕭灼本就是想磨上一磨女人的性子，他為裴岑岑請來的老師都是格外嚴厲之輩。
女人凜冽的神情上平添幾分錯愕，她一首以來都受著男人不見血的折磨，可謂身心俱疲。可為今之計也只有忍氣吞聲，養精蓄銳。
“蕭大人說的是。”裴岑岑假意應承著。
蕭灼似乎很喜歡凌歧做的飯，裴岑岑百思不得其解。雖不知蕭府的廚子的廚藝如何，但正經的廚子應當不會比凌歧的廚藝差。可蕭灼又是怎麼吃的這麼香的？
泠群等了好久也不見蕭灼回來，他又提著燈來尋人，只見男人從裴岑岑的院子裡出來。
“主君。”泠群提著燈盞，湊了上去。
蕭灼看上去心情不錯，緩步朝泠群走來，“你怎麼來了？”
“廚房送來的飯菜都熱了三遍了，主君一首都沒回來，泠群實在擔心主君的安危，誰知道裴家的人都安的什麼心思，萬一他們對主君暗中下手…”
“裴擒之就算再著急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在我府邸對我下手。況且裴岑岑的立場不明，她未必會將所有的東西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沒有了他，裴岑岑的處境只會更不利。
“您的意思是，裴娘子也許會成為我們的人？”泠群試探著問道。
“她不會成為我們的人。”蕭灼否定道，“她心機頗深，就算為我們所用，我們也不能完全掌控她。”
“可主君對裴娘子明明很上心。”
一個可以擅長左右逢迎的人並不可信，這也是蕭灼拒絕與她同盟的原因。
裴岑岑不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蕭灼給她請了全東都最好的老師，還為她訂做衣裳，耐心教習她文章和為人之道，裴岑岑怎麼看都不會是一顆廢棋。
“一顆棋子而己，我費心教她這些只是希望她在宮中可以活的久一點。”
只要裴岑岑在宮裡安生的度過了一日，便就能為他平衡朝局添一份力。
他最開始本是心生愧疚的，將一個苦命的女子牽扯進無休止的朝堂爭鬥之中，但自從他第一面見到裴岑岑起，便收起了他心中的憐憫，裴岑岑這般女子不值得他的可憐。
有時想來若是將她困於深宮之中，也算得上是為民除害。
凌歧搖搖頭，“那您還為她準備生辰禮物呢？”
裴岑岑是除夕夜所生，眼下生辰將至，蕭灼特意吩咐泠群去為裴岑岑準備一份生辰禮。
除了親妹，蕭灼還沒給過其他女娘送過生辰禮，泠群看他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嘴硬心軟。
“她與我畢竟也勉強算得上師徒一場，我送她生辰禮乃是為師之道。”蕭灼義正言辭的辯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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